莫斯宇掃了眼睡褲,余光不經意瞥見宿源的短褲一角,“你今天穿的是這件”
宿源不知道該尷尬還是緊張,他換人偶的衣服,不會變態到把貼身短褲也換掉,莫斯宇發現不對了
幸好,沒有發現。
“看來我今天的記憶力出了錯。”莫斯宇揉了揉太陽穴,“這件也要換。”
莫斯宇重新回到衣柜前,找出相應的衣物。
宿源迫切渴望離開,可惜做不到,全身紅透都要乖乖坐在床沿,等莫斯宇。
早知道,還不如直接向莫斯宇坦白,然而宿源裝人偶到一半了,暴露更沒法做人,只能硬著頭皮裝到底。
市面上專門用來玩換裝游戲的娃娃,都不會有真人換裝的步驟詳細。
宿源將注意力轉到別的方面,努力思考逃脫辦法,總算熬過換衣服的流程。
逃脫的辦法,沒想出個所以然。
安吉洛感覺指望不上了,宿源走到這步是自作自受,萍水相逢的安吉洛不會費力撈他,宿源只能裝到諾亞蘇醒為止。但是,莫斯宇休息一晚,明早可能就發現他的問題,宿源想不到出路,眼前發黑被莫斯宇牽著進洗手間,莫斯宇在牙刷的軟毛表面擠上牙膏,輕柔掰開宿源的嘴巴,給他刷牙。
口腔充斥著牙膏清新的檸檬味。
宿源回過神,看見洗手臺的鏡面里,自己嘴唇沾著白色牙膏沫,被莫斯宇抱在懷里刷牙。
先前,克萊養著宿源當食物,也就是將宿源關在洞穴里禁止外出,自己在外面看守,將生活用品給宿源,由著宿源自己生活,莫斯宇則是真正手把手的飼養。
莫斯宇注視著宿源的唇瓣。
宿源看出他想吻上來,驚得心頭顫了下。
幸好,莫斯宇記著不再欺負他,沒有吻上來。
給宿源洗完臉,自己再洗漱完,莫斯宇帶著宿源躺到床上,燈光關閉,室內陷入黑暗。
“今天休息的早,你可能睡不著,我給你講故事。”莫斯宇將宿源緊密抱在懷中,喉間溢出輕微的喟嘆,“莫雅軒小時候,我給她講過童話,那些我都記得,之前已經對你講完了。”提及曾經的親人,莫斯宇的聲音毫無在意,對宿源說話則恢復溫情,“今天告訴你,我回蟲巢后的經歷,這些你還不知道,伴侶間不該有六年的空白。”
“這些年,我絕大部分時間都在蟲巢星度過,一開始被蟲母控制著困住,后來蟲母馴化我失敗,嘗試吞噬我,減緩它的衰弱,我也反過來侵蝕它,不少種類的昆蟲,都會進行丑陋的互相蠶食,你不喜歡是對的,但你不能不喜歡我。”莫斯宇平緩道,“你以前喜歡我,今后也要喜歡。”
“我在蟲巢待了段時間,才得知你的死訊,應該是最慢的。”
“我不相信,想回帝國看看,但我進入與蟲母互相侵蝕的初期階段,離不開蟲巢星半步,大部分時間的意識渾渾噩噩。時間推移,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蟲母逐漸被壓制,直到去年,大半蟲巢都屬于我掌控,我找機會短暫脫離侵蝕狀態,回帝國見到了你的尸體。”
“不對,你沒有死。”莫斯宇撫摸著宿源的背,“你就在這里。”
“我想過,在宴會上不征求你的同意,強行帶你離開就好了。”
剛說完逃避現實的話,莫斯宇接下來吐露的內容又非常清醒,“其實這樣也沒用,你待在帝國終究更安全,你的死因不是人類,而是蟲族。仔細回想,我邀請你離開時,蟲族已經藏在你的心臟,而我沒有發現。”不堪重負般,莫斯宇呼出口氣,“蟲母是罪魁禍首,我會解決它。”
“我是蟲母的后代,體內流有兇手的血,所以我也要死。”
莫斯宇闔上眼,沒看到懷里的宿源陡然睜大眼睛。
“睡吧。”
莫斯宇確實累了,今晚的宿源格外鮮活,他罕見的感到安心與愉快,沒多久便入睡。
而宿源睜著眼睛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