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穿過齒關的縫隙,徹底落入宿源口中。
酸甜味道充斥宿源的口腔,他呆滯想,這次的糖味道變了,酸味增多,像是尚未熟透的草莓。
捧著宿源臉頰的手微微用力,摩挲了兩下,給小少爺嫩白的皮膚擦出淡淡紅色,元墨勉強克制住意亂情迷,轉頭對上謝利冰冷刺骨的藍眸。
長長的冰藍魚尾在數不清的碎玻璃上盤曲,給人的感覺不再精致美麗,而是極端的危險,屬于來自深海的龐然大物。
元墨尚未覺醒,傷不到謝利絲毫,他很快將元墨的精神力處理干凈。然而,元墨與宿源的距離太近,逸散的精神力覆蓋宿源周身,謝利不敢輕舉妄動,怕攻擊的時候殃及宿源。
即使信任自己的能力,人魚也不敢賭。
謝利的忍耐程度顯然到了極限,眼瞳深到近乎墨色,凝結著怒火與殺意。元墨同樣不放心他,為了避免發瘋的人魚控制不住傷到宿源,元墨不再繼續,稍微后退兩步,與宿源拉開距離。
人魚的精神力鋪天蓋地涌來,元墨如同置身于暴風雨下的海洋,精神被轟擊出密密麻麻的傷痕。他面色不變,將悶哼咽下去,表面仿佛什么都沒發生,對宿源講解“這類糖果,需要兩個人的唾液才能融化。”
“每融化一點,糖果的味道都會發生變化,少爺應該嘗到了。”
頭腦空白的宿源猛然回過神,意識到自己一直含著草莓糖,表情難看,馬上吐出來。
“你竟然給我吃,你自己吃過的東西”
元墨淡淡道“我也吃過少爺的剩飯。”
“兩件事能相提并論嗎”宿源使勁擦拭嘴唇,口腔充滿草莓的味道,剛才的感覺實在奇怪,他心有余悸,要追根究底,“糖果是不是還有別的效果,你吸的那一下,我的指尖都發麻了。”
“沒有。”元墨眸色深了深,“是少爺太敏感了。”
宿源后知后覺臉龐漲紅“閉嘴”
“我有句提醒。”元墨道,“少爺別再隨便去不了解的場所,否則你被騙了都意識不到,被吃干抹凈也反抗不了。”
“能不能別說了”宿源心情崩潰,“是發明這類糖果的人腦子有問題”
元墨道“其實有不少人喜歡。”
包括他現在也喜歡。
“你懂的這么多”
“黑市更過火的東西很多。”元墨曾經想過帶他去黑市,還是算了,小少爺不適合去,“所以少爺不要亂跑,藍焰海也是,第一次要不是有你3記0340朋友在,你不知道要被藍焰海的人哄著占多少便宜。”
“結果,少爺還帶藍焰海的人回家了。”元墨眸光冷淡掃向人魚,舔掉唇上的糖液,“一開始少爺打算幫謝利得到自由后,打發他離開,發現謝利是人魚,你舍不得了,就想收入囊中三種血脈的仆人都有了,你在搞收集”
糖液是在少爺嘴巴里沾的,這幕畫面再度刺激到人魚的神經,來自深海的精神力擠壓著元墨的大腦,他的悶哼壓抑不住,從喉嚨溢出來。精神力叫囂著反擊,不停從大腦深處涌出,牽動謝利制造的精神創傷,元墨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身體顫抖。
“怎么回事”宿源神情微變,看向謝利,“你干的”
謝利為自己澄清“少爺,元墨碰瓷我”
他知道不能過分,否則宿源會生氣,而且元墨是皇室血脈,一旦在宿家出事,會給小少爺添麻煩。他制造的精神創傷雖然痛苦,但是不嚴重,是元墨自己戾氣重,拼著受反噬也要反擊他。
宿源不覺得,元墨是故意令自己出問題。
元墨臨近覺醒,這個節點非常微妙,先前夏晴警告宿公爵,不要讓亂七八糟的事影響宿源覺醒,不是在夸張。謝利是人魚,對人類的覺醒缺乏認知,宿源問“元墨,需要醫生嗎”
“不需要。”
元墨的黑眸沁出猩紅,他松開自己的手臂,將宿源緊緊擁入懷里。
宿源下意識掙扎了一下,緊接著停住動作,擔心刺激到元墨,“你不是有控制副作用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