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墨看向宿源主動拉著他的手,順從被拉著走,后面陡然響起巨大的玻璃破碎聲響,碎玻璃噼里啪啦墜落的同時,還有重物落地,伴隨謝利的痛哼。
人魚痛苦的聲音,令人的心隨之揪緊。
宿源停下步伐回頭,見謝利打碎了魚缸,濕漉漉的身體摔在滿地碎玻璃上,冰藍魚尾毫發無損,上半身則有許多傷口,血液洇出衣料,染上碎玻璃,被上面的水漬稀釋。
宿源的腦子一團亂麻,血壓都高了“你今天也犯病”
“我怕少爺誤會,您聽我解釋。”謝利的聲音可憐兮兮,藍眸透過浸濕的銀發看向宿源,有種驚心動魄的美,“這個人類被我催眠了,除了我的命令,他聽不見任何東西,包括元墨的身份。他拿衣服也是我的命令,我想變成人類去找少爺。”
聽著謝利這些話,宿子星沒有絲毫反應,表情呆滯。
宿源相信了他。
客廳的動靜引來了莊園仆人,謝利用精神力控制宿子星擋住他,免得外人看見他狼狽的模樣。
若非太心急,他都不會在元墨面前表現出這樣。
“讓仆人帶你去處理傷口。”宿源道。
“少爺,我自己來。”謝利咬了咬下唇,“我不喜歡外人目睹我的狼狽。”
謝利這么重視外在形象
宿源回想夢境里,謝利少年時期的自戀,也不奇怪。
他打發走仆人,準備去看看謝利的情況,身體砸在碎玻璃上,宿源想想都渾身疼。
元墨反手拉住他,涼涼道“人魚皮糙肉厚,碎玻璃扎不進他的皮膚,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劃傷。”
謝利皮笑肉不笑“你很懂人魚”
“黑市有些人喜歡養人魚,那些人魚被困在魚缸內,都覺得非常屈辱。”元墨道,“你主動把自己裝進魚缸,向主人獻媚,看來在藍焰海學了不少東西,很難說還是干凈的。”
謝利的藍眸微縮,殺意蠢蠢欲動。
同時,他悄然將手臂壓向碎玻璃的尖角。
“你在故意將碎玻璃刺進皮膚。”元墨的諷笑低不可聞,“我有點想到蘭玉,不過你對自己要狠多了。”
謝利猛然睜大藍眸,少爺身邊怎么還有新名字
他顧不上繼續裝可憐,質問“蘭玉是誰”
宿源聽得頭疼,“我看看你的傷口,要是沒事你就把客廳給我收拾干凈。”
他清楚人魚皮膚堅韌,尾巴的魚鱗更堅硬,連一絲劃傷都無,但宿源看謝利上半身沾滿血,不禁有些擔憂,切實看一眼才能放心。然而,元墨拉著他不放,忽然問“少爺想不想知道那顆糖怎么用”
宿源心里一驚“不想。”
“我知道少爺一直好奇,與其你回頭自己查,不如我告訴你。”元墨一手拉著他,另一只手剝開糖紙。
他的視線掃向謝利。
“少爺有這顆糖,還是為了給謝利買禮物。”
“這顆糖的用法,謝利也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