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利不假思索答應,擺動了下魚尾,靠近宿源,附在他耳畔輕輕吟唱。
第一個音節響起,宿源的大腦陷入了空白。
歌聲仿佛自海洋深處傳出,動聽到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旋律蠱惑人心,帶著火熱的甜膩感,灼燒宿源的神經。到后面,他已經意識不到人魚在唱什么,精神仿佛沉入深海,與身體分離,包圍精神的海水并不冰冷,而是帶有歌聲那樣的熱意。
謝利吟唱著人魚求偶的歌謠。
反正小少爺不是真正的人魚,聽不出什么意思。
唱完大半,他察覺宿源的體溫升高。
抬頭一看,宿源臉上布滿紅暈,魚尾也染了相似的顏色,謝利滿臉擔憂,“少爺怎么突然發燒了”
宿源的確覺得自己發燒了,待在裝滿水的房間里,他都口干舌燥,喃喃道“想吃水果。”
“少爺等等我。”謝利立刻游出房間。
以藍焰海的經營內容,絕對不會缺少水果,各類水果謝利都拿了一個,順便找到退燒藥,帶回來給宿源。
人魚與人類用的退燒藥不同,謝利兩種都拿了,來到宿源面前,他陷入猶豫,不確定用哪種藥,正準備打電話詢問藍焰海的醫生,宿源發出沙啞的聲音催促“水果。”
謝利先將帶回來的水果擺在宿源面前,供宿源挑選。
宿源選了顆橘子,表情渾渾噩噩的,半天剝不開,謝利拿過來幫他剝。宿源燒得不輕,他想不通原因是什么,心不在焉,尖銳指甲不小心穿透橘子皮刺進去,橘子汁水溢了出來。
謝利煩躁地嘖了一聲,三兩下剝開橘子,幸好橘子還有大半是完好的,他將完好的分給宿源,隨手將剩余爛掉的果肉放入自己口中。宿源干干凈凈吃完橘子,茫然道“我想吃的不是這個水果。”
“那想吃哪種”謝利耐心問。
看著謝利形狀勾人的唇瓣,宿源的目光頓住了。
他向謝利招了招手,“你過來點。”
謝利聽話湊上前,下一刻宿源仰起頭,貼上他的唇。
橘子味在相貼的唇瓣間彌漫。
謝利的瞳孔興奮擴張,胸膛內的心臟急速跳動,魚尾也染上了紅色。
他想將小少爺圈進懷里,卻顧忌到宿源后背的傷,動作頓了一下,宿源已經和他的唇瓣分開。
“我好了。”
謝利舔了舔唇上殘留的橘子味道,“少爺,我沒有好。”
他說的委屈,雙手卻直接按住宿源的肩膀,重新吻下去,試圖分開宿源的唇縫吻得更深,宿源努力偏頭躲開,謝利失落睜大藍眸,“不是你先親我的嗎”
“已經夠了。”宿源伸手推他,“更多的我不喜歡。”
謝利的身體紋絲不動,他深吸一口氣,克制住強行將宿源的臉掰回來的念頭,“為什么不喜歡”
“有心理陰影了。”宿源低聲說,“而且,你的牙齒是尖的。”
心理陰影,是指白瑾池那件事
謝利興奮的臉色變得難看,但他實在迷戀剛才的感覺,他在夢里不是沒親過宿源,現實里的感受卻截然不同。謝利拿一顆葡萄叼在嘴里,遞向宿源,再做嘗試,“我喂少爺吃水果好不好”
人魚攝魂奪魄的臉,任誰都會心動。
宿源卻皺眉道“你好煩。”
謝利神情郁悶,自己吃掉葡萄。
他知道了宿源異常的原因,也不用找醫生了。
人魚有發熱期。
宿源在人魚的狀態下,被他的歌聲勾動了發熱期。
人魚間有些針對發熱期的歌聲,謝利唱的不是那些,只是純粹的求偶,然而他的精神力太強,歌聲蘊含的感情太重,產生了過量的效果。宿源并非真正的人魚,發熱期也不完整,表現較淺,等下人魚藥劑的效果結束,發熱期也會隨之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