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覺得他的神術天賦普通,但白瑾池對自身能力有認知,他可以處理禁術,不需要找別人。
白瑾池將左側的微長黑發掛到耳后,耳墜顯露出來,在燈光下氤氳出溫暖的色澤,他拉住宿源的手,讓宿源摸上去,“您中的神術較淺,我能解除,不過為了效果,請您接觸我的耳墜。”
教廷給予的耳墜,是用來穩定神眷者的體質,幫助他們使用神術的,宿源接觸耳墜,白瑾池幫他解除禁術的效果確實更好。
宿源捏住耳墜的纖細銀鏈,忽然想起入學考核的時候,他要看白瑾池的耳墜,伸出的手尚未碰到耳前發絲,便被白瑾池側頭躲開。如今,白瑾池卻說“請握住整個耳墜。”
宿源用手包住白瑾池的耳墜,手指不可避免貼上耳垂,感覺有點燙。
白瑾池耳尖泛起微不可查的紅色,神情依然平靜溫和,淡金光輝從耳墜蔓延出來,沿著宿源的手指來到身體。
許希聲一直待在門口,看著宿源。
白瑾池為宿源解除禁術,許希聲并未阻止,禁術在教廷是危險性高,嚴禁濫用的術法,如果不解除,他擔心宿源出問題。
黑貓想從他懷里跳下去找宿源,許希聲抱緊貓,以免影響禁術的解除。
其實,聽見宿源說喜歡后,許希聲有種不真實感,覺得像一場夢。
結果真的是夢。
他早點接受宿源就好了,締結了交往關系,宿源更難賴掉。
許希聲臉色蒼白,眼里的紅絲更多,最近愈發清減的身體搖搖欲墜,仿佛風一吹便會倒下。
宿源都快忘記,許希聲不久前是怎么緊抱著他,不讓他掙脫的。神術尚未解除,對許希聲的好感仍殘留在他心里,宿源擔憂的目光投向許希聲,便見許希聲臉上浮現欣喜,回了他一個笑。
宿源的負罪感更深。
“不必感到愧疚。”白瑾池安撫道,“罪魁禍首是易禹行,您最好不要再見他。”
“當然不會。”宿源說。
白瑾池與宿源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宿源面露疑惑,他解釋道“我的神術不太穩定,這樣會好點。”
宿源以為,皮膚接觸會讓神術效果更好。
入學考核里他被蛇咬時,白瑾池的治療術就是這樣。
神術的光輝明明滅滅,正如白瑾池說的那樣有點不穩定,宿源對他的做法沒有異議,也不再看向許希聲。當著許希聲的面,和白瑾池保持十指相扣的姿勢,他的臉火辣辣的,垂頭裝鴕鳥。
許希聲冰涼刺骨的視線投過來,白瑾池面不改色。
他的神術確實不穩,因為嫉妒。
聽見宿源變相承認喜歡許希聲的一瞬間,白瑾池明知不合理,內心卻不受控制浮現驚慌。
即使是禁術的原因,許希聲也獲得了宿源短暫的喜歡。
宿源不再頻頻看向許希聲,白瑾池心境緩和,神術隨之恢復平穩。
禁術解除后,白瑾池問“還喜歡許希聲嗎”
“不喜歡了。”宿源松開他的耳墜。
許希聲抿了抿發白的唇,白瑾池是問給他聽的。
“我們能不能單獨說幾句話”他問宿源。
回憶自己中禁術期間的所作所為,宿源很想扒個地縫鉆進去,他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他本來在疏遠許希聲,結果中了禁術,一下回到解放前,不能拖拖拉拉,必須解決好。
宿源說:“白瑾池,你先離開。”
白瑾池剛幫他解除了禁術。
為了解除禁術,白瑾池消耗巨大,汗水沾濕的發絲尚未干透,結果被用完就丟。
“是。”白瑾池不擔心,許希聲留下來會發生什么,事實已經證明,許希聲一味往宿源面前湊是沒用的。
白瑾池離開后,許希聲放下懷里的黑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