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希聲的敲門聲傳進耳膜,與心臟跳動的頻率逐漸重合,宿源控制不住在意。
“有什么事,能不能當面告訴我”許希聲軟下語氣,“黑貓也想你了。”
黑貓在門外應景的叫了一聲。
宿源仍懷有對許希聲的喜愛,容易心軟,何況是他先對許希聲表達出好感,有必要給人一個交代,再聽見黑貓的叫聲,宿源的心理防線倒塌,他走到小客廳打開門,尚未來得及看向黑貓,便被許希聲的手臂環住。
許希聲單手抱著貓,另一只手把宿源往懷里按。
“希圓不該不讓你抱,以后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怕傷到貓,宿源不敢亂動,“全息世界的事能不能過去別再提了。”
“你是不是怪我先前太冷淡,屢次拒絕你,那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是我不好,否則我們已經在交往了。”好不容易得到宿源的喜歡,結果宿源的態度轉眼又有變回從前的趨勢,許希聲不亞于從天堂跌落地獄,急于挽回,“或者,你不喜歡我當著別人的面親你當時我太興奮了,沒有控制住,其實我也不喜歡你被人看到。”
“住嘴沒有以后。”宿源面紅耳赤,“如果知道希圓是你,我不會喜歡的。”
許希聲口不擇言“你為什么喜歡希圓,不喜歡我,我們哪里有區別嗎你說出來,我可以向希圓靠攏。”
由于宿源的態度太割裂,許希聲居然將全息世界與現實里的自己分成了兩個部分看待,宿源覺得他已經不理智了,正要讓許希聲回去冷靜一下,白瑾池按住許希聲的肩,將他拉開。
許希聲甩開他的手,“我們之間的事,和你無關。”
“我是宿源的仆人。”白瑾池神態平靜,“你違背宿源的意愿,將他困在懷里,我不能視若無睹。”
白瑾池理所當然認為,宿源是被許希聲強行抱在懷里的。
就像清晨他做的那樣。
事實的確如此,然而宿源下意識維護好感對象“許希聲怎么對我,輪不到你管。”
白瑾池的瞳孔縮了縮。
“白瑾池,你該放棄了。”許希聲道,“他喜歡的是我。”
“不可能。”白瑾池不假思索道。
宿源反唇相譏“你憑什么這么說”
“因為我不相信。”白瑾池微微笑了笑,“白天你還對許希聲避之不及,這不合邏輯。”他抬手撫上宿源的額頭,像在檢查宿源是否發燒,黑發掩映下的耳墜散發淡淡金色光輝。
從宿源身上檢測到紅色的禁術波動,白瑾池的笑意發生變化,含著宿源果然不會喜歡許希聲的放松,以及晦暗的負面情緒,是針對那個向宿源使用禁術的人。
“你中了禁術。”
“對許希聲產生好感,都是禁術的影響。”
白瑾池要幫宿源解除禁術,向不遠處的學長道了聲歉“學長下次再來吧。”
學長精神恍惚離開。
他好像發現了白瑾池與許希聲決裂的原因。
居然是感情因素。
更重要的是,據他所知,是許希聲先開始追求宿家小少爺的。
白瑾池是后來者。
得知自己反常的根源,宿源松了口氣。
外力帶來的好感本身是不自然的,待在大腦里并不融洽,宿源的理智時不時恢復一下,又被禁術的效果覆蓋,對許希聲的喜愛與抗拒在他內心拉鋸,很不舒服,能擺脫這樣的狀態再好不過。
白瑾池幫他解除禁術,宿源當然不會拒絕。
為了確認始作俑者是不是易禹行,宿源顧不上隱瞞他在易禹行那里中了招的丟臉事跡,回房將茶杯拿出來,交給白瑾池判斷,白瑾池說“確實是情愛相關的禁術,由藥物作為媒介施展的,您為什么去見易禹行”
“你只需要幫我解除禁術,其余的別問。”
宿源拿回茶杯,準備等下將禁術的事情告知易家與教廷,易禹行必然遭受嚴重懲罰,不會再騷擾他。
“那么,我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