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九”
“主人”
冷汗浸濕了單薄的衣衫,南宮仞心有余悸急促的喘息著,外面天還未大亮,借著月光他看清了身邊的人。
影九沒死,他會動,會說話,南宮仞呆呆的看著影九的一舉一動以及每一個表情。
聽不到主人的回答影九慌了,那一聲太過凄涼像是什么重要的東西被生生奪走時的絕望呼喊,影九大起了膽子伸手摸向主人的手臂,他想要確定主人此刻沒事。
“主人您怎么了別嚇屬下啊。”
南宮仞一把將人摟進懷里,強而有力的雙臂緊緊的箍著影九的身子,仿佛要將對方鑲進自己的身體內。
影九被勒的生疼,他沒有出聲而是回抱起主人,手心一下一下撫著主人的背,無聲的安慰。
“沒事,太好了。”
南宮仞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些許劫后余生的慶幸。
還好是夢,還好不是夢。
南宮仞覺得他所做的這個夢,并非是意義上的夢,而是前世真實所發生過的。
影九那個木頭,明明可以離開卻偏要回來送死,身受重傷還要倔強的一次次站起,毅然決然的擋在他面前,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南宮仞心中又酸又脹又心疼,想他前世都造什么孽,不僅懷疑影九對自己的忠心,還剛要了人的身子便又立馬將人扔去了刑堂受罰,讓景蕭那個小人趁虛而入害的影九內力盡失,雙目失明。
南宮仞悔恨愧疚,抱著影九在人脖頸間蹭了蹭“本座以后會好好疼你的。”
影九不明所以,回蹭了主人一下,主人已經待他很好了。
大概是被那個夢鬧的,南宮仞一整天都陪在影九身邊,不想離開半步。
影九體內余毒已清,經過調養后身體比以前好了許多,南宮仞準了影九想要練功的請求,坐在院中一旁看影九揮舞著一招一式。
其實南宮仞一直不明白,他明明有能力保護影九,并也向影九保證過一定會護他周全,然而影九卻依舊對恢復武功很是執著。左鶴曾向他匯報影九不知一次詢問過他內力是否還有恢復的可能,南宮仞當時沒說什么,只讓左鶴盡力而為,在他覺得影九的內力恢不恢復并不重要。
但現在他似乎有點明白了影九的執著,雖然記憶很淺了,他還依稀記得影九在做他貼身影衛時的從容自信,對敵時的狠厲快決,以及現在哪怕沒有了內力,練功時的影九依舊那么認真,自信,仿佛渾身都在散發著光芒。
哪怕在前世那般苛刻的條件下影九依然不曾懈怠,在穹天殿身陷囫圇時用他沒有內力的一招一式拼盡全力的保護他。
影九是影衛,武功對他來說自然至關重要,他不是女人不需要自己時刻小心翼翼的保護著,沒了內力的影九便失了一層自信,這大概就是影九執著恢復內力的原因吧。
南宮仞這般想著,思緒便一下飛到了九霄云外,他忽然想到影九是否也喜歡他重生到現在他好像一直不曾問過影九這個問題,但直覺告訴南宮仞影九對他不僅只是忠心,還有喜歡,只是不知影九是何時喜歡他的,南宮仞忽然很想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他曾看過影九在死門的檔案,但檔案中記載著的與其他死門影衛并無任何不同,何時進的死門,編號幾號,熬刑情況,受刑幾次,任務完成程度,除此之外便在無其他特別之處。
從檔案中根本看不出影九的過去,若是直接問影九,以影九萬事藏心底的性子,也不知能從對方口中問出幾句話來。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南宮仞想起了影七,這個與影九關系甚好的影衛,或許他知道些什么也說不定。
于是當天晚上南宮仞便在書房將影七喚了出來。
書房里只有南宮仞和影七二人,連在暗中保護的影衛都被南宮仞特意支走。
二人一個坐一個站,面對主人的問話影七不答反問“主人為何不親自去問影九”
“影九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座問了他也不一定會說實話,本座知道你與影九一向關系很好,你知道什么,無論好壞都說給本座聽。”
“是。”
影七沉默了一會,他知道知道影九傾心主人,影九和他講過許多關于他和主人的事,一時之間影七反而不知該從哪件事說起了。
“主人應該知道死門的影衛排名都是按武功高低所排,影九的武功實際上進前三名都不是問題,但這么多年他一直位于九位,主人可知道原因。”
“你且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