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未暝沉默了,湊近了,找準機會和江斂貼貼,忍辱負重地想讓人放自己離開。
江斂揉了揉他蓬松的頭發“一起去吧。小朋友沒大人的同意,不許殺人,能做到嗎”
君未暝面容僵硬了些,按了按自己被揉出的呆毛,最終沒否認。
江斂一站起來,君未暝就沒法平視他了,只能一路小跑拽住江斂的衣袖,道“催眠應該失效了。”
催眠確實失效了。
不然樹屋外的白修,不會用這么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盯著他們。
江斂心覺麻煩,瞥了一眼君未暝。小朋友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抱緊了江斂的大腿。
江斂“”
到底是誰教這小怪物撒嬌的啊
見兩人出來,白修咬牙切齒道“你們兩個用欺騙的手段進入我族,在審判結果出來前,禁止四處亂跑,否則格殺勿論”
對面的兩人完全沒有反應。
走到門口的江斂忽然發現自己的袖子皺了,便停下了腳步。他垂著眸子,非常自然地使喚君未暝,幫自己整理袖口的褶皺。君未暝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幫他整理完,抬眸時發覺白修已經被不帶刺的荊棘纏住腳腕,倒吊在了樹屋的門口。
這好像不太符合江斂的行事風格,太張揚了。待會要是整個兔妖一族都沖過來,兩個人未必擋得住。
小少爺卻輕笑著,在白修身上又貼了張強效束縛符箓“答應我,下次說謊之前,考慮一下你們族群的實際好嗎一個對如此排外的族群,被我們騙了,卻只派了你一個來看守是你說了謊,還是你們族群連別的人都派不出來了,我還真是挺好奇的。”
江斂一邊說著好奇,那股獨屬于他的香氣,卻離白修越來越遠了。
被留在原地的白修,氣得臉色陰沉,最終卻猙獰地露出了笑容。
越是亂闖,成為飼料的時間越近罷了。
不出江斂所料,白修和白染并沒有將催眠的事情上報給族群。一路上兔妖們對他們毫無忌憚,甚至對君未暝這個小崽子特別偏愛,甚至送了他一件兔絨大衣。
君未暝被絆住了找心臟的腳步,麻木地接受著兔妖們的好意,還要被江斂強迫著說謝謝。
簡直是魔生恥辱。
一直被團寵的江斂,莫名有點酸自家小怪物。
白染從遠處朝他們招了招手,跑過來時看見君未暝一身掛了許多禮物,笑得眉眼彎彎“最近幾十年,族群里新生的小兔子很少能活過一個月,所以大家對小崽子都很寬容。”他的兔耳搖了搖“你們就是昨天我帶回來的那對師徒吧。不好意思啊,我神識有損傷,記不太起來昨天的事情了。不過既然把你們帶進來了,我就會安置好你們的”
神識損傷,催眠的影響力固化,怪不得沒有上報他們欺騙的事。
那這個族群里,暫時只有白修一個騙子江斂垂著眸子,聽著白染在他耳邊介紹兔妖的族群“妖族在修真界,一直被用作奴隸或者工具,我們都是從以前的棲息地逃出來的,和你們經歷有點相似。我們已經換了好幾個靈境居住了,這里是最祥和的一個,最近連來這里歷練的宗門都不多了。”
仙門為了培養人才,經常組織弟子到各大靈境歷練,取走靈境天然生長的資源,美其名曰享受自然的饋贈。
白染吐槽“自然愿不愿意饋贈他們,我是不知道啦。但我們肯定不希望看見他們。他們分不清妖獸和妖修的界限,一見我們就要抓了當寵物,太恐怖了。”
妖族確實跟君未暝被排斥的樣子挺像的,看見他們的善意,說不定小怪物能共情。江斂心頭一動,對系統道“查一下君未暝現在的洗白值。”
“屏蔽已解除目前黑化值50,洗白值8。請宿主下次不要隨便屏蔽系統,很危險的。”系統幽幽道。
洗白值高了,江斂心情不錯,問白染“族群里有什么禁地,我們不能去的嗎”
白染想了想“沒有啊,我們生活得挺平和的。非要說的話,后山用作墳場,埋了許多小兔子的尸體,你們亂竄的話可能會被殘余的妖氣攻擊。”
江斂指了指之前君未暝心口鎖鏈延伸的方向“墳場是在那邊嗎”
白染懵了,笑道“對啊,你怎么知道”
江斂面無表情“或許你不知道有一個定律,叫如果大反派要去什么地方,那一定是最危險的地方,但是打工人又有什么辦法呢,只能跟著他去啦。”
白染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