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來說,現在君未暝已經漲到97的黑化值比較緊急。
江斂的手從脈診上抽回時,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黑化值2,目前黑化值99,洗白值0。反派即將大開殺戒,生命為重,請宿主盡快離開”
這個時機比他想得來得要早一些。
終于到了君未暝殺人欲望最濃烈的時候。
江斂伸出手,想要扯扯一時沒能從“我師弟無藥可救”的打擊中回神的蕭微肆。
蕭微肆于心不忍,看著自家小師弟好像被打擊到麻木的神情,見江斂探出手來,下意識想去抱抱他。
江斂“嗯”
他一頭霧水地和蕭微肆抱了抱,然后輕輕拍著蕭微肆的背“師兄,我有點難受。”
梅津有些驚訝地抬了一下眸子,他身為藥王,方才竟然沒看出江斂的身體狀況已然不佳。
但緊接著,江斂便淡聲道“我總覺得藥谷里有魔氣,悶得我胸口疼,師兄能用神識掃探一下嗎”小少爺有些抱歉的視線,掃向了梅津“抱歉,梅叔叔,你不會介意我師兄在你谷里釋放神識吧”
梅津怔了一下,笑著道“既然阿斂都開口了,我自然是不介意的。”
藥谷地牢中的煉藥室。
甘霧仿佛有些恍惚,不知不覺旋著拷著君未暝的枷鎖。
一直緊緊盯著他的君未暝,喉頭微動了動,是極度興奮的表現。活人的味道是太甘美的誘惑,君未暝的呼吸深重了些。
他不介意甘霧在此時磨蹭,這點磨蹭只會延長他愉快的期限。
而在枷鎖徹底打開的那一瞬,就是這個生命在他手中消亡的時機。
更何況是仇人的生命,收割時帶來的滿足感,簡直無可比擬。
君未暝似是害怕般挪動著身子,顯露出因屢次被甘霧取血制藥,而傷痕累累身體。
天生魔體是很妖異的體質,即便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汩汩涌出,也不會因失血過多而死去。那些傷自然愈合后,同樣不會留下一點疤痕。
一具怪物的身體。即便已經能熟練地從君未暝身上放血,甘霧仍舊不敢太多接觸他。
僅僅是看見君未暝傷痕密布的手臂,甘霧便已感到無名的恐懼。
他忽然后悔是不是不該在此時解開君未暝的枷鎖
但這后悔來得顯然有些晚。
咔噠。
枷鎖應聲而開,被囚禁的小怪物獲得了短暫的自由。
低笑聲仿佛來自地獄,在甘霧耳邊震蕩。
反應過來時,他已被一股巨大的沖擊力壓倒,后腦勺重重砸在地上,鈍痛與懵怔席卷了他的識海。
一只蒼白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另一只則按在他的肩胛骨上,那力道竟然很輕柔,像是情人的愛撫。可無論他怎么掙扎,也動不了一絲一毫,就像是被鐵鉗桎梏住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