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收到系統提醒開始,江斂就催促云舟,馬不停蹄地往藥谷趕,終于與藥谷前來迎接他們的云舟會和。而藥谷為他準備的“徒弟”,也在迎接的隊伍里。
但顯然,以為到了藥谷就能逮住君未暝狠揍一頓,這種想法屬實太過天真了。
矜貴驕傲的小少爺,縮回過于龐大的毛毯里,眸子里透出清冷的光,與剛走到他面前、自稱君未暝的孩子對視。
或許是江斂臉上的不信任太過明顯,江斂面前的孩子,拿著一個微微發光的青色玉墜,緊張地展示給江斂看“這是當初,您把我留在藥谷時,給我的信物您看,它亮了。我是君未暝。”
那玉墜是真的。
三年前景和宗將君未暝送到這里時,確實給了他一個只能用他的血解鎖的玉墜。
這下倒是沒法將這位冒牌貨小朋友直接趕走了。
江斂有點不爽,卻忽然笑了一下“知道了,一邊玩去吧。”
小孩聽出他話里的漫不經心,為自己身份沒有暴露而松了口氣,卻又有點不知從何而來的委屈。他糾結了一下,從懷里取出一個玉盒,獻給江斂“這是一個簪子,我親手做給您的禮物,如果您不嫌棄”
像是受夠了他的磨蹭,一只細嫩的手,猛然探過來,一把揪住了小孩的衣領,將他扯得向前兩步。
江斂將小孩壓在懷里,這距離實在太近。江斂身上淡淡的花香味讓他心跳得極快,卻莫名安心。
江斂親熱地湊在他耳邊“叫甘曉星,是吧。”
小孩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真名,愣怔著不知道該不該抵賴,江斂卻已經從他的反應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漫不經心地松開了他“去玩吧,我晚些時候再去找你。繡著你名字的荷包很好看,下次騙人的時候記得藏起來。”
甘曉星,一個傻乎乎、不像會主動冒名頂替的孩子。江斂將這個名字記在心底,等這間屋子沒人了,便坐回窗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眼底藥谷的風光。
雖然時間緊迫,但他還是先梳理了一下任務。
按照系統的提醒,他需要把君未暝從藥谷帶走,帶回景和宗教養。
但第一步,至少他得能找著君未暝才行。總不能等他鬧出人命再收拾。
偌大一個藥谷,能藏人的地方太多了。如果藥谷有心隱藏,別說他和蕭微肆了,就算再從景和宗叫幾個師兄師姐過來,也很難找得著。
系統沉默了一下“那宿主是打算,讓君未暝先鬧出人命,才好去尋找”
江斂沒有正面回答“君未暝現在確實是在藥谷,對吧”
系統“是,這是世界的初始設定宿主有辦法阻止他了”
“雖然只要他殺的人不多就能完成任務,但那也太狼狽了”江斂輕嘆了口氣,像是要認命,任由耳邊的系統提示節節攀升。
“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94,洗白值0。請宿主注意警戒。”
“黑化值2,目前黑化值96,洗白值0。反派即將大開殺戒,請宿主在保障自身安全的情況下,盡量將反派帶離人群”
系統聲嘶力竭地吼著,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卻充耳不聞,反而慢條斯理地進了藥谷,此時正一手撐著下巴,另一手放在脈診上,讓對面披著大氅的纖瘦男人為他把脈。
對面的人是梅津,藥王谷的谷主。這位谷主是個眉目有些寡淡,渾身帶著病氣的人。他為江斂看診許久,最終得出了和別的醫修沒有差別的結果。
天生不足,奇癥難治,不知死期。
江斂對此沒什么意見,根據系統給出的天道鐵律,他這病修真界屬實沒人能治,但他肯定也死不了。不然那道鐵律就要變成你是死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