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無法想象奇犽現在面臨的精神壓力有多大。畢竟成長環境不同,自然不能做到感同身受。
但她了解原作劇情,知道伊爾迷給他下了念釘,隨時都能催眠和操控他。
按照心理學上的說法,假如從小就受到某個人的壓迫和恐嚇,那對某個人的畏懼也會根深蒂固。
因此,花子并不覺得奇犽此刻畏懼的樣子是一種怯懦。相反,她為他在那種環境下依然堅持自己的主見感到敬佩和感動不愧是她喜歡的男孩子。
哪怕從小被灌輸殺手理念,被限制言行,承受嚴苛的訓練,做著殺手的工作,但依然沒有磨滅溫柔的天性,依然向往著光和自由。這就像是黑暗中開出的花,有種魔性的美麗。
魔性在日語里的意思是像惡魔一樣蠱惑人心的特性。奇犽的角色歌叫魔性的天使,她覺得這個形容再貼切不過了。
他像小惡魔一樣神秘、邪性、狡詐,身上有種天真的殘忍冷酷,但同時又像天使一樣溫柔治愈。這種矛盾和反差是捕獲少女心的利器。
花子原本并不想過多干預劇情。以她的實力和外掛,做什么都可以,沒有人能束縛她。但她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當對紙片人的喜歡變成現實之后,到底還是和普通的戀愛心理有些不同的。她的心態很奇妙。非要詳細描述一下的話,就是這份喜歡缺少私心。
她不想控制他,沒多少占有欲,也不想把自己的保護欲隨便施加給他,會擔心自己的一舉一動對他的成長造成什么不好的影響。
作為一個天才,他有很多成長空間,也需要經歷更多的事情。她只需要陪在旁邊就好,適當給予自己的支持。
怎么說呢,就像歌詞里描述的那樣,希望和他既是朋友又是戀人吧。
而花子之所以插嘴并且釋放念干擾兄弟倆的決斗,主要是為了打斷伊爾迷的催眠。
雖然不想干預奇犽的成長,但不代表她可以眼睜睜地看著奇犽被伊爾迷催眠,在他的操縱下殺人。
她看著伊爾迷,看到那雙漆黑的貓瞳像暗沉沉的玻璃珠,充滿了漠然。
“對自己的弟弟催眠和恐嚇,我很好奇你對奇犽究竟是怎樣的心態。”
伊爾迷坦誠且自信地答道“奇犽是我的弟弟,我當然愛著他。”
聽到這句話,花子學著奇犽平時的模樣“切”了一聲,語重心長地反駁“你那叫愛弟弟嗎你那是饞他的天賦和繼承人的身份,你變態。”
“”
說真的,花子打心底不覺得伊爾迷對奇犽的感情有多少愛的成分。
因為他對奇犽的控制沒有底線。
對比起來,揍敵客家的其他成員都是一種“奇犽只要繼承家業,成為優秀的殺手就好”的心態。基裘也好,席巴也好,杰諾也好,他們管著奇犽,但不會做出毀掉奇犽的事,本質上還是愛。
因此,奇犽雖然對這份期待感到厭煩,但還是尊敬父親和祖父的,也會愿意和父親溝通。
可伊爾迷顯然不是。他通過念釘摧殘奇犽的精神,只需要奇犽聽話,不需要弟弟有自我意識。
這一點最明顯的體現是,在得知拿尼加的能力有多么強大,且奇犽可以無條件命令拿尼加時,他居然覺得把奇犽變成傀儡,通過操縱奇犽把拿尼加掌握在手里更好。
花子對那一幕天臺上的狂笑記憶深刻。在她看來,這完全就是撕去了兄長的貓皮,暴露了本性嘛。
奇犽的爸爸、爺爺、曾祖父,全是理性克制的性格,利益至上,懂得趨利避害,雖然做著殺手的工作,但也并不是完全沒有人情味。
但伊爾迷就不是這樣。
他很自戀,也沒有規則意識,只堅持自己的想法,行為舉止完全沒有底線,對力量的迷戀和追求也完全克制不住,有點瘋魔和神經質。
從這一點上看,伊爾迷似乎并不是典型的揍敵客。說不定是遺傳了基裘。
花子猜測過伊爾迷這種性格的形成原因,除了天生操作系的影響之外,可能和家人的縱容也脫不開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