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打掃結束后,松田陣平并沒有買到他喜歡的搖滾堅果味雪糕。
小賣部的老奶奶是這樣說的“有一位非常漂亮的教官把最后一個買走了。她有一頭漂亮的銀灰色卷發,她的頭發真的像海藻一樣濃密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發量那么多的呢”
松田陣平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某個教官的身影。
他攥緊拳頭,眉毛上仿佛有兩團熊熊的火焰正在燃燒,松田陣平咬牙切齒,不自然地笑道“大道寺悠里”
路過的警校生看了他一眼,紛紛快步走開。他們的嘴里又有了新的傳言“又吵起來了好像不和呢松田同學的表情好可怕。”
“這可真是,頭疼啊。”萩原研二撓著自己的腦袋,忽然覺得他和隔壁的伊達以后任務艱巨。
當一名教官的生活比大道寺悠里想象中要有趣得很多。她是射擊方面最頂尖的專家,授課任務對于她來說,比較輕松。
警校的射擊課程有專門的訓練場地。
場地像是一個體育場一樣,一邊排著一個個圓形的靶子,另一邊是警校生們站立的地方。
大道寺悠里需要做的,就是發出指令讓所有人統一訓練,在訓練時時不時巡視每一位學生的射擊姿勢,幫他們糾正錯誤,提高命中的精準度。
“準備”
一聲口令后,警校生們統一舉起槍。
警校教學使用的和學生們走上崗位之后配備的是同一款,左輪。優勢是后座力小,劣勢是槍本身的精準度和威力不大,甚至還容易壞。
大道寺悠里看了一圈這群家伙的姿勢,糾正了幾個人的手臂之后,喊道“射擊”
一瞬間,空曠的訓練場內仿佛開始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蹦蹦。在大道寺教官喊停之前,他們都不能停下。
大道寺悠里在他們開槍之后,看著剛剛糾正完就恢復成原樣的姿勢,臉上掛起了痛苦面具“說了多少遍,手不要抖不要抖槍很重么不要抖”
她剛說完,就看到一名學生面露驚恐地雙手握槍,開始像抽簽搖簽一樣,瘋狂地搖著手中的槍,仿佛要把它丟出去。
“我現在辭職還來得及么”她望向天花板,開玩笑道。
“估計是心理因素,這個學生對槍還有些恐懼。”鬼冢教官在她身邊說道。
兩人一起翻著手中的教學評估表,時不時對他們班出現問題的學生們標上了需要重點關注的標志。
大道寺悠里一個一個掃過他們的姿勢,手腕。不用看靶子,僅僅是通過這兩點她就能夠知道對方能命中哪里。
他們班上有兩位學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降谷零開下了一槍,十環,他滿意地將槍放在了耳邊,稍作調整后,舉槍開了下一發。
“十環。”大道寺悠里念道。
不出她的意料,這位開學威龍降谷零又一次命中了靶心。
降谷零,射擊技術十分出色。她低頭在自己的教學評價表寫道。
悠里再度抬頭,將視線轉向另一位學生。
諸伏景光,他是開學第一天就被她抓去演戲的那位值日生。
當時他拿槍指著她的姿勢就十分標準,正式開展射擊課程之后,果然像她想的一樣。
諸伏景光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手中,他凝視前方,手中沒有絲毫抖動,手指扣動板機,十環。
景光收起槍,扭動著脖子,小聲念道“連續開槍,肩膀會很酸啊。”
站在他旁邊的萩原研二也扣動了扳機,八環。
研二有些苦惱地歪過頭,念叨“還需要練習啊。”
悠里一邊在射擊場內走著一邊對每位學生的狀況做記錄,每位學生看上去都非常好
她的心情好極了,直到她轉身后看到了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盤坐在地面上,他的面前散落了一地的零件。
本應該是完好的左輪,被他拆得只剩下了個輪
他又拆了又拆了大道寺悠里感覺到自己的頭大了一圈。
“嗯”發覺自己的光線被擋住了之后,松田陣平抬頭和大道寺悠里對視了。
“你在干什么”他面前的大道寺教官一反常態,友好并且輕柔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