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化為了一只四眼四手的漆黑猛獸。
它在前行,它在攻擊。
而自己就是那只被攻擊的小鹿。
春辰拼命想要站起身來,但是自己的身體就像失去了控制一般,不能動,也無法站立。
他試圖抬起雙手,想要將眼前的紙門推開。
但是他的身體根本就不聽使喚。
就算自己抬起雙臂,自己的雙手也會掉落在地面上,無法夠到那扇厚重的房門。
而自己的身體還在被那只四眼猛獸不斷追趕著。
他的身體被猛獸撕咬著,被猛獸踐踏著,但是他卻無法站起身來。
這就是現實嗎他已經記不清楚這到底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事情了。
劇烈的疼痛讓他春辰的眼前飄起了大片的雪花,原本平整的走廊在瞬間拉直,春辰的手指努力扣著地板但都沒有辦法阻止下墜的事實。
“啊啊”
驚呼在黑暗之中都如此的微弱。
干脆,死掉算了。
春辰的腦子里冒出了這個想法。
不要停下,不要被眼前的幻覺蒙蔽雙眼。
陌生的男子聲音傳來,春辰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依舊站在那走廊的盡頭,身上的傷口也消失了。
仿佛剛才的那一切只是他的錯覺。
不能再這里停留。
春辰看到了地板上散落的花瓣。
不知道是什么花的花瓣,尖尖是但紅色的,靠近花蕊的部分卻是白色的。
自己已經無路可退,自己已經陷入了絕境之中。
掌心中的花瓣有著不可思議的溫度,讓春辰慌張的心緒卻逐漸平復了下來。
他得回去。
他還不能在這里死去。
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做。
家里人還在等著他。
順著花瓣往前,在盡頭的房間前,此時大門敞開,里面一片漆黑。
已經退無可退。
春辰進去的那一瞬間,身后的門就重重的關上了。
但顯然自己進入了個沒有退路的陷阱。
這是一個四方的房間。
房間的正中央只有一張被褥,上面躺著一個人,但蓋著白布。
山姥切背對著他,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臟兮兮的斗篷上不知道什么時候纏住了彼岸花的花莖。
像是一個停尸間。
其他的刀劍男子垂著頭正在哀悼。
春辰看不清楚他們的面容。
他們把尸體放了葛籠內之后,他們就好像沒有生命一般,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如同木雕泥塑。
\"你說過你會回來的。”山姥切背的面容有些模糊,只聽到他的聲音,帶著沙啞。
這個時候,春辰的肩膀被人點了點,一雙修長的手指捂住了春辰的雙眼,但在之前,春辰看到了那尖銳黑色的指甲。
啊,你回來了。
意識里傳來的男子聲音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因為舊友的遠別重逢而在興奮。
這個聲音不是山姥切,也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