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漸漸過去,五人的澡堂清洗工程只進行了三分之一,這種時光白白浪費的感覺讓松田陣平又不耐煩起來。
雖然拆彈的時候松田陣平能做到全神貫注,沉穩不急躁地認真拆卸,但那是因為做的都是感興趣的事情。換成這種不樂意做的,他就能從渾身上下,哪怕是一根頭發絲,都散發出煩躁的意思。
“真是的,到底要花多長時間啊”萩原研二正蹲在鏡子前擦拭上面干掉的泥點,就聽見松田陣平那邊的刷地聲消失了,估計是覺得難受了,這人開始嘟嘟囔囔,“澡堂還這么臟更衣室基本就沒動過再這么拖拉下去就真的糟糕了啊。”
都知道松田陣平說的糟糕是指清掃進度太慢了,但是澡堂的臟污程度超出預料,就算本來還有點干勁,也早就被這連續一個多小時的埋頭苦干消磨干凈了。
“要不一邊聊能讓人興奮的話題一邊干活”松田陣平蹭到萩原研二身旁,想讓消息最多的萩原研二說點有意思的事情。
“興奮啊”萩原研二覺得松田陣平的提議不錯,很快就想到一件他有點在意的事情,“說起來,小諸伏,剛才那個報警搜索的女孩子,是不是有什么情況”從當時諸伏景光的表現來看,明顯是有什么隱情。最近諸伏景光也沒怎么去摩托車店了,可能是找到了什么新線索,和這件事有所關聯。
意外的是,諸伏景光疑惑地應了一聲,明顯沒對上是哪件事。
“的確,如果只是在街上遇到過,那個反應可就有點奇怪了。”伊達航也有點在意諸伏景光的事情,面上還是隨口順著萩原研二的話題往下說。
“哦,那女孩啊”諸伏景光終于對上號了,“和某個我小時候經常一起玩的女孩子很像。不過那個女孩已經因病去世了,所以我有點在意”
降谷零的記憶里完全沒有這號人“你小時候就認識的話,那我是不是也見過”難道是景和自己認識之前的事情嗎
諸伏景光果然否認了“不,那是我還在長野時的事情了。”
長野難道和諸伏景光一直在拼命調查的那宗案子有關系眾人都敏銳地意識到了這一點,于是紛紛表示出很感興趣的樣子,鼓勵諸伏景光繼續說。
諸伏景光也想把這件事說出來,但是一旦回憶起事件的始末,他就有些愣怔,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其其實”他的嘴巴張合著,聲音干澀得像長期缺水的旅人,每次他進行回憶,想要挖掘出更多的線索時,就會想到那個兇手,在眼前浮現對方的獰笑。
他不是沒有想過,不顧一切地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拜托好友們助自己一臂之力。可是他剛在心中起了這個念頭,就覺得兇手手中帶血的刀在冥冥中對準了所有人,只要他稍微放松警惕,就會像他小時候那樣,輕而易舉地帶走任何人。
他不能再失去大家了。絕不。
諸伏景光的臉色很差,雖然知道這樣的表現很可疑,但他還是揚起平日里的笑容,朝眾人擺手,企圖蒙混過去“啊,不過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啦”
看他想要避而不談的意圖這么明顯,萩原研二也沒說什么。只不過現在他還能忍住,繼續尊重諸伏景光的意愿,可是再拖個幾次的話,萩原研二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繼續忍耐了。而且
“啊真是的不干了,不干了”
聽到松田陣平的話,萩原研二不自覺地笑了一下。
諸伏景光看松田陣平突然沉下臉朝自己逼近,還有點狀況外“咦”
松田陣平沒好氣地說“是零說要等你自己說出來,所以我才顧慮你的但是現在我已經忍不了了”他氣勢洶洶地直指核心,“你是在找殺了你爸媽的兇手對吧”看著震驚的諸伏景光,他知道自己猜對了,于是直接把猜測一口氣倒了出來,“然后,那個請求警方搜索的女孩子,和那個案子可能有關系,所以你心神不寧,不是嗎”
全中。
眼見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動作,朝自己圍過來,諸伏景光也顧不上這群人到底是怎么猜出來的了,他慌亂地說“是、是這樣是這樣沒錯但是不行”想到那把染血的刀,諸伏景光堅持著自己的選擇,“這個案子必須由我自己去解決我不想再把別人牽連進來了。如果又有誰因此而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