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過順利以至于我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肯定藥水已經被全部灌進去,喝進肚子里,我和諸伏景光同時松了一口氣。
沒有掙扎,倒是不用費時間。
“這個確定能讓他忘記”諸伏景光又問了我一遍。
我拍著胸脯肯定道“當然,這可是種花那邊對于亡者特制的一種遺忘藥水,會全部忘光光的。”
“是指所有的記憶”
“沒錯,生前的所有記憶,跟嬰兒一樣重獲新生的感覺”我比了個大拇指,效果杠杠的,種花地獄官方指定用品呢。
諸伏景光若有所思。
后來的事情,就是我和景光兩個人給他又灌了酒,將他從無人的階梯上滾下去,偽造了醉酒失足摔落樓梯的假象。
做完這一切后我陷入了沉思,感覺我們兩個,跟大惡人一樣呢,有電影里的那味了,晉升大佬指日可待呢。
諸伏景光走下去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確認還存活,松了一口氣,又仔仔細細將有可能沾到指紋的地方處理好,他才站起身,仰頭看著在階梯上放風的我。
“走吧。”
“好。”
在夜色之中,靜靜的,誰也沒看見這里發生的一切。
手機里面郵件到達的聲音在車廂里響起,在副駕駛的座位上發出嗡嗡的震動,安室透看了一眼手機上面的消息,來自于三野健的消息,并沒有理會。
反正又是一些武器支出的賬單吧,不是半個小時前發過一次嗎,又來。
想起那個男人咬牙切齒地計算組織里面的槍支花銷,安室透無所謂地勾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單手打著轉盤,拐進車庫里。
將車停在地下車庫,跟往常一樣回家,將脖子上的領帶微微扯開,他才慢悠悠打開郵箱,手指摁在下面的垃圾桶標志中,隨時就準備刪掉這封來自無關人士的垃圾郵件。
手指卻硬生生停住了,不敢置信,還有莫名的恐慌,這些情緒就像是被人一瞬間全部打翻的作料一樣來的洶涌又凌亂。
這個即使無論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云淡風輕面對的男人,頭一次如此失態。
原因出現在這封來自于一個被他認為無意義的人發來的郵件上,只有一張照片,模糊的畫面上顯示主人在拍的時候因為慌亂而手抖,以至于畫滿不甚清晰。
背景都模糊成一片,畫面亂七八糟的,拍了一大片人群,而安室透的目光忍不住集中在照片的邊緣,那個側對著鏡頭的男人,黑色鴨舌帽下是熟悉的側臉,此時眼睛冷淡地瞥了一眼鏡頭。
熟悉而陌生。
什么意思,安室透緊繃起神經,他咬緊牙關,抬頭看了一眼周圍,將郵件保存,快速離開地下車庫,從停車場到公寓的家中,明明和往常一樣的距離,此時卻是無論如何快步也永遠到達不了一樣。
打開門,警惕環顧了一下四周,原本還在窩里睡覺的哈羅早早聽見主人回來的響動,搖著尾巴走上來,繞著他的腿用頭蹭了蹭安室透的小腿,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抱歉啊,哈羅,我現在沒有時間陪你玩。”隨意摸了摸哈羅的頭,安室透急匆匆進了房間。
“嗚”哈羅委屈地看著自己的主人進了房間,甚至關上了門,它可憐巴巴地在門口轉了幾圈,又扒拉了一下門,爪子在上面劃出刺耳的聲音,但是里面的人依舊沒有給它開門的打算。
可憐的小家伙用水汪汪的眼睛難過地瞅著前面依舊沒有動靜的門口,在門前面轉了幾圈,又抬頭看了一眼“汪”
它歪著腦袋,不明白主人在干什么,為什么不給他開門,于是將自己縮成一團趴在門邊,等著主人一打開門就可以看見它。
黑暗的房間,鍵盤聲在“啪嗒啪嗒”響起,電腦屏幕散發出幽暗的光芒,
將手機里保存的圖片上傳到電腦,再打開放大,懸放在鍵盤上的雙手逐漸握緊,像素糟糕的照片,一點一點放大那個人的身影,內心就宛如墜入冰窖。
死死盯住電腦屏幕,復雜的眼神一點一點將那個人的身影從頭到尾描了一遍又一遍,雙手抱頭支撐在桌子上,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