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廚房里面菜刀剁得特別響的兩人,往里面探出的頭又縮了回來。
滿屋子的賢妻良母的味道撲面而來。
讓我忍不住喊一聲爹咪。
阿龍,一位全職家庭主夫。
諸伏景光,一個操心身邊人伙食掌握了廚房的完美男人。
兩人在今天超市大活動特價的時候共同拿起最后一份雞蛋,擦出了火花飛速認識了,阿龍以為諸伏景光跟他一樣是家庭主夫,還熱情地試圖向諸伏景光介紹米花町婦女會一起加入,以非常熟練的口吻推銷他在里面學到了什么。
萩原研二跟松田陣平兩個聽見后在邊上臉都快憋成青色的了。
堂堂前任警視廳公安部的臥底搜查官有苦說不出,屬實是啞巴吃黃連。
將那盒雞蛋讓給阿龍之后,阿龍決定報答他,拿了條魚上門決定親手做一份生魚片給他。
而我回來看見一個陌生人那一副殺了什么東西后的樣子,正是宰了一條魚后出來的阿龍,諸伏景光認識沒多久的“同行”主夫。
但是,這個人真的看上好可怕
左臉的刀疤從額頭貫穿眼睛到臉中央,扯起的笑容億臉核善,低沉的聲音說話“哦,回來了”
哦,回來了
呦,來了
是下一秒就變成幫派決斗的現場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么我很想土下座并且喊一聲“aniki”,是小弟的語氣呢。
“很吃驚是吧,第一次看我也嚇一跳。”萩原研二小小聲跟我咬耳朵,他此刻陪著我一起坐在廚房外面。
各種意義上的吃驚,可能是人的形象反差太大了,所以我吃了整整一塊雪糕都沒有平下心來,倒是在這里感受到了超強的女子力而不得不冷靜了。
大約是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萩原研二繼續說“不過那個男人的確是很危險,在之前,現在是金盆洗手啦,他說話的時候還是一股子道上的味道呢。”
的確,一股子只要想就可以馬上把叛徒扔到東京灣沉尸的味道,大哥說話的時候都是刀口舔血的模樣。
我贊同點頭。
大哥甚至還幫忙給我們一家子做飯了,切完生魚片還調了醬汁,據說是獨家秘方,還做了水果拼盤。
但是他掐著表說美久還有半個小時下班就騎著單車風風火火走了。
啊,不愧是家庭主夫,男德滿分呢。
吃著大哥的魚,為大哥點贊。
下雨天真的很麻煩。
地獄的天氣永遠都是一個樣子,陰沉沉的不會有任何模樣,但是現世不會,它會晴空萬里太陽高照,偶爾雷鳴陣陣,千變萬化。
小白就很喜歡下雨天,它喜歡出去踩水。
像現在,趴在窗戶上眼睛閃閃看著雨絲落下,小白興奮地尾巴狂甩,我在一邊給自己穿雨衣,檸檬黃的長款雨衣直至小腿,我努力地給自己把每一顆紐扣摁上。
松田陣平叼著煙,在給小白穿寵物的雨衣,其實還有專門的雨靴,但是它想踩水,就沒給它穿上。
“走了。”松田陣平給小白穿戴好裝備,站了起來,朝我這邊偏頭,“花你可以了嗎”
我看著自己一身的防雨裝備,又看著一手牽著小白,一手拿著傘的松田陣平,忍不住問“你不穿雨衣嗎”
他吸了一口煙,疑惑“我穿那個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