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黑的空寂長久地持續著,知覺與感官在這陣虛無之中變得模糊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封火才低聲喊了一聲,“系統。”
黑色的光球無聲地出現在他的身旁,圍繞著他打起了轉,“我在我在宿主你還好嗎”
“沒什么。”封火搖了搖頭。
他只是想確認一下系統是否還存在,以此來區分自己的記憶,與這個世界的他的記憶。
他們的記憶并沒有多大的差距,唯一的分歧在于,他在17歲的這一年獲得了系統,并帶著系統以英靈們的身份穿梭在不同的世界之間,作為最終boss活動著,進而逐漸獲得了媲美英靈的力量。而平行世界的他則沒有遇到系統,一直以來都是個真正的普通人。
這微小的分歧,帶來了巨大的變化,例如,獲得了系統的他因為英靈們的記憶很早就知曉了藤丸立香究竟在做什么,也有了控制魔術協會監視者的能力。可是這個世界的他他知道藤丸立香在瞞著他什么事,卻始終都沒有問出口,也沒有問的機會了。
兩種不同的記憶穿插著在封火的腦海中播放著,尤其是屬于平行世界的他的記憶,從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每分每秒都在閃回。在非常短暫的瞬間,封火會懷疑,得到了力量、一切也沒有發生,是不是只是他所產生的一個夢。
不過,系統的存在提醒著他,那不是夢。
這不是他的未來至少現在,還不是。
還來得及。
有關真正屬于這個世界線的封火所消失那段時期發生了什么,瑪修的猜測與現實幾乎一致。
為了打消迦勒底的警惕心,魔術協會事先解除了對于藤丸立香的監視,并要求瑪修回到協會中協助完成某項調查,承諾只要完成調查,協會從此便會收回對迦勒底相關人員的特殊對待。
所以那件事情發生時,她并不在日本,所長與二世也在魔術協會中協同調查想要盡力保下她這位同樣珍貴的亞從者樣本。等到他們收到消息,意識到這是一項聲東擊西的計劃時,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
瑪修時常會想,為什么她沒能察覺到他們的計劃呢若是那時她能夠在前輩身邊的話,也許他就不用
如果說瑪修的這種情緒是悔恨的話,那么封火就只剩下好笑了。
在藤丸立香在那場波及數萬人生命的列車上拼命的時候,他在做什么呢他一無所知地在球場上,時而望向二樓那個空出的位置,考慮著一些有的沒的事情。
當然,后來他才知道,這次只是藤丸立香所經歷的無數驚險戰斗中的一次。
直到比賽結束,封火才通過手機上的新聞得知了那個消息東京地下鐵出現事故,不幸中的萬幸是,僅有一名少年受到波及意外死亡。
那個少年的名字是藤丸立香。由于這場險些造成巨大事故的事件涉及了魔術師與神秘,他們將一切掩蓋成了意外,而拯救了包括魔術師在內的乘客的人,則成了“意外身亡的不幸乘客”。
藤丸立香的葬禮舉辦得非常倉促,那天的天氣十分惡劣,從早上起天空便被陰云所籠罩,卻沒有一滴雨水落下,只是雷聲于天際震耳欲聾地一次次響起,像是野獸瀕死的嘶吼。
日本的葬禮會在一個人死亡的第三天舉行,也被稱之為告別式,死者的親戚與朋友都會被邀請去家中,同其見上最后一次。藤丸家沒什么親戚,因此出席告別式的只有他的父母,以及班上幾名同他關系不錯的同學。
那天藤丸立香的父母皆是一席黑衣,幾名同學也或借或租來了黑色西裝,因此,當一身便裝的封火出現在藤丸家的客廳時,原本低低啜泣著的藤丸母親、緊緊擁抱著安撫她的藤丸父親都愣住了,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也這么離經叛道。
與藤丸立香相熟的同學更是瞬間暴怒,噌的一聲站起了身,三步并兩步沖到他面前拎住了他的領子,“星原,你再怎么囂張也不應該在今天亂來吧你們不是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