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國嚴勝忽然回想起了母親那張遙遠到模糊的面容,一個答案在他的嘴邊呼之欲出了,可他說不出來。
寬敞的廊前安靜了下來,誰都沒有再說話,唯有院內被稱為驚鹿的竹節蓄滿了流水而向著一邊落下,竹筒撞擊在石面發出“咚”的聲響,一聲又一聲。
寬闊的天空漸染夜色,一輪圓月升上梢頭。
緣一忽然站起了身,他看向了院外,過了幾秒鐘,繼國嚴勝才聽見一陣倉促的腳步聲,一名劍士跌跌撞撞沖了進來,“緣一大人、嚴勝大人有鬼入侵了”
繼國嚴勝也猛地起身,條件反射搭上了腰間的日輪刀,“什么他們怎么可能入侵這里”而且,現在才剛剛入夜吧
那名劍士氣喘吁吁,“但事情很奇怪,情況好像不算很危急對不起我說不清楚,總、總之請兩位先去主宅”
緣一二話不說,拎起雙刀快步趕去,繼國嚴勝緊隨其后,很快就將那名劍士拋在了身后,趕到了主宅。
一名精致容貌的和服女人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垂著眼眸看上去十分恬靜的模樣,今日炎柱與風柱還在百里之外與鬼廝殺,鬼殺隊駐地中只有緣一、繼國嚴勝和水柱與巖柱,滿臉警惕的兩人正一左一右將日輪刀抵在她纖細的頸上,只要她輕舉妄動,就會被收攏的雙刀所斬殺。
緣一在她的身上聞到了鬼的氣息,但同時他感覺到,她身上沒有分毫的敵意,身上的衣服也沒有一絲褶皺,顯然是沒有進行過任何的掙扎。
水柱開口了,“我們的低等隊士被她蠱惑,將她帶來了這里。她的血鬼術恐怕有致幻能力,緣一,嚴勝,小心。”
那名女性緩緩睜開了雙眼,低聲道“各位鬼殺隊的劍士,我對你們沒有敵意,擅自闖入此地是我的失禮,只是不得已而為之因為我有一件,必須要盡快告訴你們的事。”
緣一沒有握劍,兩手空空地向前走去,見到是他,水柱才稍微放心了一些,任由他靠近,緣一問“請問,是什么事”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鬼舞辻無慘身邊的醫師,叫做珠世。”提起那個名字時,珠世的眼中閃過濃郁的仇恨,還有微不可查的恐懼,她強壓下那些負面情緒,“我們這些鬼,包括鬼舞辻無慘,都無法抵抗陽光,也無法抵抗日輪刀,這是諸位一直以來都明白的常識,同時也是鬼舞辻無慘讓我留在他身邊的理由。他想讓我,幫他戰勝那個弱點。”
在場的劍士因她的話而瞳孔一陣收縮。
人類必須要花費大量的練習,才能取得與鬼一戰的資本,而哪怕他們已經夠強了,可終究還是人類,斷肢無法復原,傷口要很久才能愈合而鬼不一樣,只要沒有被日輪刀斬首,就能不斷地再生。
而如果連日輪刀都無法奈何他們的話,那么他們,又該拿什么去和他們作戰
在巖柱水柱心神不定之時,繼國嚴勝開口打斷了她,他端起了上位者的談判架勢,看上去并沒有被她的話所驚到,“等等。先告訴我們,你為什么要告訴我們這些你現在向我們透露這些,等同于背叛鬼舞辻無慘吧那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別想撒謊,謊言是瞞不過我們的,一旦看出你在欺騙我們,屆時,你將會為闖入鬼殺隊而付出代價。”
珠世沉默了片刻,輕嘆一聲,露出苦澀的笑容,“因為被變成鬼的我,親手殺害了我的孩子,我愛的人,當我想尋死的時候,還會被鬼舞辻無慘阻止,因為我還有利用價值。”她白皙的雙手絞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顯出幾分鬼的特征,“我想要鬼舞辻無慘下地獄,要他永遠無法從地獄中逃離。這個理由足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