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走進走酒吧。
下午三點,今天周三。他一身生人勿近的氣勢,走到迪克在的那張圓桌前,長腿一抬,踹倒木椅。
“認真的格雷森”杰森揚聲,語氣森冷。他臭著臉環顧一圈圍繞在迪克身邊的陌生妹子,目光從桌面上的三個空酒瓶,平移到只剩冰塊的威士忌杯里。
看起來,這兒有人為了偵察任務、很是入戲。或者這只是夜翼假公濟私的通用手段之一;杰森在心里吐槽,在那些陌生妹子總算識相地一一滾蛋后,拉開另一張椅子,在迪克旁邊坐下。
“吧臺左側數來第三。”迪克用醉鬼的方式,倒在杰森肩膀上,乍看之下是失戀導致的不分日夜買醉,實際上是兩個前羅賓、在連手執行一起新型毒品販賣的情報偵察。
杰森嫌惡地把迪克甩開。
“惡。你有口臭。”
迪克大笑。天知道他到底是真的喝過頭了還是演技。
“新夾克好看啊。”迪克說,順手撈起杰森掛在胸前的項鏈,歪著腦袋,審視兩秒,“項鏈哪買的還挺適合你。”
杰森陰著臉拍掉迪克的手,把項鏈塞回夾克內,“你少管閑事。”
迪克高高挑了眉,不置可否。他撐著腦袋,用很醉、很醉的表情盯著杰森,開啟了一個支線話題。
“聽說布魯斯前幾天和一個女人見面了。你知道這事不。”
杰森給自己叫了啤酒。“不感興趣。”
“是嗎”迪克笑了笑。
“我以為你會想知道,是誰把你泡在藥草堆里兩年半。”
杰森扭過頭,憤怒地瞇起雙眼。
這下迪克樂了。“情報交換。”他說,一手攬過杰森的肩,才不管杰森喜不喜歡他這樣,“我可聽說了,最近你在找一個女人。那是誰多好看就是她給你的項鏈哦,還有你身上這件外套,也是她給的對嗎”
“德雷克。”杰森氣得磨牙,一邊使勁推開迪克。“總有一天我會讓那個仿冒品付上應有的代價──媽的格雷森,既然你全都聽說了,還問”
盡管是下午三點,酒吧里買醉的人可不少。沒有陽光的哥譚,午后天色昏暗。同樣的天空色調放在大都會,人們會認為已經是傍晚五點半。沒人注意到迪克這桌,空氣中彌漫著吊詭的死氣沉沉。
然后迪克停下來。他的目光越過杰森的肩膀,筆直地盯著剛進門的人,有一瞬間的呆愣。
杰森順著迪克的眼神望過去。
懂了。他懂。第一次看見這女人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反應。
深刻出眾的五官、銀灰色的短卷發,勻稱高挑的身材、過分蒼白的皮膚。豐滿的上圍,優雅的脖頸線條,暗金色的貓瞳,和金屬光澤、涂滿眼窩的紫色眼影。棕色皮質短背心,黑色綁帶長靴,跟洗到泛白的牛仔褲。
這個女人,全身上下都好看得像被修圖過。
哪怕她畫著ig美妝網紅式的濃系浮夸眼妝,還戴著離譜的金色美瞳。
杰森只看對方一眼就收回視線,一掌往迪克肩膀拍下去,要對方回神。
迪克迅速地意識到不對。
“你見過她。”迪克壓低音量,越推敲越不可置信,“你認識別告訴我那就是送你項鏈的人。”
“是又如何”杰森無意隱藏自己那點得意,因為,沒錯,“我們是見過。現在,快點搞定任務,別把她扯進這事來,她是個普通人。”
然后他們就眼睜睜看著美女走到他們的目標身旁,喊了杯伏特加。
杰森皺起眉。迪克也是。“這有點難辦。”迪克喃喃,本來要起身,轉頭看見旁邊的杰森,轉了個念,“你去,杰伊。去引開她。”
杰森瞪著迪克,一臉的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