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見小鱷魚把背包叼到身前,前爪踩在上面,身體一下子變高了一截。
這下就能順利看見前方的講臺了,小鱷魚抬著頭,繼續聽課。
身旁的那只白色幼崽還在看著自己,它微微扭頭,視線和予白對上。
予白看看小鱷魚,又看看它爪下的背包,搖搖尾巴“嗷嗚”
小鱷魚不知道“嗷嗚”是什么意思,就當作是在夸自己,矜持地把頭轉回去。
上完文化課,午飯的時間就要到了。
獸人老師走下講臺的動作仿佛無限放慢,幼崽們蓄勢待發,只等他一拉開門就往外沖。
予白半趴下來,在軟墊上磨磨爪子,正欲和小狼崽一起去食堂,看見小鱷魚慢悠悠地從背包上下來。
它想把背包重新背上,卻因為四肢太短,動作實在不太方便,艱難地嘗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
予白在一旁看得比它還著急,教室的門打開后,予白往前跑了幾步,又忍不住折返回來。
它叼住背包,干脆利落地往上甩,幫了小鱷魚這一把。
小鱷魚只覺得一陣風從身后掠過,又刮了回來,只聽“撲通”一聲,背包就回到了自己背上。
“謝謝,但其實我自己”它轉過頭想道謝,并想告訴這位好心的幼崽,它自己也可以的。
然而又是一陣風掠過,不等它把話說完,一只白團子往門口奔去。
小鱷魚背好背包,一邊小聲嘟囔“跑這么快做什么”
隨后它發現,教室里的幼崽都不見了。
小鱷魚心里頓時有些不好的預感,急急忙忙追出去。
等它尋著幼崽們的背影和動靜找到食堂時,正好趕上食堂大門打開。
小鱷魚站在最后面,看著一群幼崽拼命往前擠,一窩蜂沖向里面的餐車。
它從未見過這種場面,差點看呆了。
等餐車終于露出全貌,上面空蕩蕩的,一個食碗都沒剩下。
小鱷魚站在餐車前,這時候才懂了,怪不得予白跑得那么快,原來在幼獸園吃飯是要靠搶的。
周圍的幼崽也都看見了沒搶到午飯的小鱷魚,對此見怪不怪。
幾乎每一只剛進來的幼崽,都會經歷這樣的狀況,餓一頓就知道怎么做了。
予白在角落抬起頭,望著孤零零的小鱷魚,又低頭看著自己碗里的食物。
它想起自己第一天進來,也是沒能搶到午飯,是小狼崽分了它一半。
小鱷魚就沒有這么幸運了,下午還有體力課的訓練,不吃東西的話很難捱。
予白很糾結,它也很餓,尤其是這兩天它食欲大增,比平時吃的都多。
昨天晚上在家里,鄔元說也許是因為它要長角了的原因,需要補充更多的能量。
小狼崽一眼看穿予白的心思,咽下口中的食物“你想給它送點吃的嗎”
鄔元聞聲扭頭“誰”
格因和小野豬也在一旁,自三只幼崽一起從第三部落回來,它們的關系不僅變好了許多,還詭異地湊到了一起。
鄔元順著小狼崽的視線看過去,了然“它叫什么名字來著,尾什么”
予白一定是擔心它吃不上飯餓肚子,當初它輸給格因,也只有予白給它送水安慰它。
小野豬也抬起頭,信誓旦旦“我知道,叫什么魚”
它話音剛落,頭上就被拍了一下。
一旁的格因收回爪子,眼神嫌棄“人家叫尾離。”
小野豬皮糙肉厚,這一下并不疼,尷尬道“那我記錯了”
它正好搶了兩份飯,一份吃了一半,另一份放在身邊。
“黑卷,”鄔元喊它一聲,“你不是有兩份送一份給尾離吧。”
小野豬為難“啊我”
幼崽當中有不少食量大的,食堂一般都會多做幾份,只要速度夠快,不會連一份都搶不到。
小野豬自認吃兩份沒什么問題,別的幼崽也有這么干的,讓它把自己的食物送給一點也不熟的小鱷魚,它有點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