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白“嗷嗚”一聲表示自己在這邊,最后朝藍青蛙搖搖尾巴“我走了。”
它才邁出兩步,又折返回來,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我不、不碰你,”予白向藍青蛙保證,湛藍的眼睛里滿是真誠,“再見。”
藍青蛙攥著放大鏡的手微微顫抖,干巴巴回道“哦。”
它的首領,好像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房門內,櫟升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恢復之前的懶惰神色“我早就說過,第三部落不收尖尾鱷一族。”
尖尾鱷加入穹擎崗時,他就是這態度,現在也是。
鄔石頭疼,不論是習性還是外表,尖尾鱷都是最適合第三部落的,可櫟升死活不收,于是尖尾鱷就留在了他的部落里。
他們一族對此也頗有怨言,時不時惹些事端出來。
以往的鄔石都能解決,可這一次,是尖尾鱷族中的一只幼崽,到了幼獸園的年齡,想送進去和部落中的其他幼獸一起訓練學習。
鄔石說了,幼獸園不適合尖尾鱷,然而他們不肯罷休,要么把自家幼崽送進去,要么就遷移到第三部落去。
眼下櫟升還是不愿意收,那便只有讓尖尾鱷的幼崽進幼獸園了。
等那只小鱷魚在幼獸園里碰了壁,尖尾鱷一族也許才會安分。
這事勉強談妥,櫟升就帶著藍青蛙回去了。
臨走前,他來到院子里找到予白,它正和鄔元在一起玩。
櫟升站在院邊沒有出聲打擾,看了一會兒轉身離去。
路上藍青蛙幾次欲言又止,還是忍不住問出口“首領,予白脖子上怎么會有您的獸牙”
金黃色的巨蟒緩緩爬行,吐著信子“我高興。”
藍青蛙一聽這三個字,立馬閉嘴。
一直到放假結束,兩只幼崽該回幼獸園了,予白也沒告訴鄔元自己新認了個父親的事。
小巧的獸牙藏在頸部毛發中,幾乎看不出來,吃飯的時候鄔石也沒有提過。
予白有些懵懵懂懂的糾結,櫟首領成了它的父親,那鄔元還是它的哥哥嗎鄔元知道后,會不會不讓它叫哥哥了。
所以予白悶聲不吭,反正新認的父親回去了,下一次再見到他,還不知是什么時候。
鄔石早上有事,通知了梨青來接予白和鄔元去上學。
兩只幼崽坐在成年裂齒豹的背上,很快見到幼獸園的大門。
門口很擁擠,站著好幾個陌生獸人,他們身上的服飾顏色與裝扮,與周圍獸族的都不太一樣。
鄔元“咦”了一聲“這些”
予白伸長脖子打量“哥哥,怎么了”
鄔元搖頭“我也不確定”
兩只幼崽都沒有太在意,梨青將它們送到院子,和其他幼崽一起集合。
翁平準時過來,腳步匆匆,身后跟著一位予白在門口見過的獸人。
獸人手里捧著一只幼崽,大概兩個巴掌大,長相和院子里的幼崽截然不同。
它四肢短小,嘴巴又扁又長,長著一條粗尾巴,渾身布滿青色的鱗片,背著一個小背包。
見到這么多望向自己的目光,幼崽一點也不怯場,直起脖子任憑打量。
院子里的幼崽都沒見過這種獸族,有個別聽說過的,小聲對身旁的同伴說“是鱷、鱷魚”
昏昏欲睡的小野豬猛然抬頭“魚什么魚”
獸人捧著幼崽站在前方,翁平向大家介紹“這是你們的新同學,來自尖尾鱷一族。”
小鱷魚看了一圈底下的幼崽,睜著一雙墨綠色的豎瞳,開口道“我叫尾離,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