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喜鵲憋著一通話沒法說,最后還是翁平過來,予白才松開它。
翁平也十分意外,他認真看了看予白,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頂“做得不錯。”
予白可以提前去休息了,它在周圍一眾羨慕的目光下,開開心心去了院邊的石頭上趴著曬太陽。
其他黑喜鵲也得接著幫助幼崽們訓練,紛紛收回視線。
被予白抓住的那只黑喜鵲也可以休息了,它飛到予白對面的位置,一對小小的紅豆眼不善地盯著它。
然而予白根本不搭理它投來的視線,尋找到鄔元和小狼崽的身影,關注著它們的進展。
黑喜鵲被無視,心里更加難受,忍了又忍,還是飛到了予白面前。
它擋住予白的視線,憤憤道“你騙得我好慘”
它現在甚至覺得,予白之前對它說的那些也全是假的,什么沒有父母,不知道自己的種族,都是為了讓它放松警惕的說辭罷了。
予白卻不知道黑喜鵲的怒火從何而來,它沒有騙過對方。
它也能隱約感覺到黑喜鵲對自己的敵意,從一開始就有了。
予白將下巴靠在爪子上“嗚沒有”
它有一點委屈和不解,小心翼翼望著黑喜鵲,肉墊往前探,想碰一碰黑喜鵲。
黑喜鵲被這眼巴巴的目光一看,又開始動搖。
它說沒有,應該是沒有騙自己的意思算了,這次算它認栽,跟一只幼崽計較什么。
心里雖這么想著,黑喜鵲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它瞅著予白“哼。”
隨后黑喜鵲飛到了石頭的另一邊,梳理幾下自己的羽毛,抬頭“喳喳。”
幼崽們都已精疲力盡,它讓其他黑喜鵲再堅持一會兒,差不多就行了,給它們放放水。
反正明后還有兩天,有的是時間。
予白在一旁聽見它清脆的聲音,跟著學“喳”
黑喜鵲扭過頭“咦”
予白學的一點都不像,但聽起來還挺有意思,還沒有哪個獸族會想要模仿其他族類的語言。
所以予白先前的那聲“喵”,也是跟著自己學的。
黑喜鵲湊近,圍著予白轉了一圈,腦海中漸漸浮現起一個大膽的念頭。
它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問道“既然你不是這里的獸族,不如跟我們一起回第二部落吧”
予白自己說了沒有騙它,它不是穹擎崗的獸,那便也不是第一部落的獸。
而且予白沒有父母,多半是被遺棄,暫時由幼獸園收留。
像這種情況,予白隨便去哪里都可以。
黑喜鵲并不知道予白的真實情況,第二部落的鳥族平時不怎么去別的部落串門,它們的首領那天回去也并沒有提過半句予白。
它想帶予白回去,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它和貓族長得很像。
若是真正的貓族出現在穹擎崗,黑喜鵲絕對第一時間將其揍一頓再轟出去,幼崽可以下手輕一點,再丟去貓族部落的門口。
予白長得像貓,其他各個方面的表現又和貓不同,黑喜鵲原本想趁著訓練的機會狠狠欺負它,最好能把它弄哭,誰讓它長得像貓
結果不小心失了算更詭異的是,黑喜鵲覺得予白還挺可愛的,越看越順眼。
也許是因為它與穹擎崗的獸族都不一樣,這一身白凈的軟毛,在一群未來的兇獸中間格外吸引視線。
也因為予白像貓卻不是貓,它用這幅外表做著與貓截然不同的事情,像只小狗崽一樣搖尾巴,還會學鳥族的叫聲。
要是將予白帶回部落,由它們黑喜鵲一族親自養育教導,以后再和貓族打架的時候也帶上它。
一想到那些可惡的貓,被一只和自己很像的獸族按著揍的畫面,黑喜鵲就激動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把予白給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