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溫窈態度和順,盛太太看上去也滿意幾分,又將溫窈上下打量一番
“商場上的事我不太懂,不過溫小姐是不是為了你母親的事情太過憂心了這腰也太細了點,伯母是過來人,這腰這么細,以后恐怕不好懷孩子的,等你們結婚以后就住在家里,讓家里的阿姨好好給你調理一下身體”
“哦還有,聽說溫小姐現在在什么編劇工作室工作,年輕人圖個新鮮玩玩可以,不過既然都要結婚了,還是盡早收收心”
溫窈斂了笑意,看向一旁的盛驍。
“媽。”盛驍適時打斷,微笑著,“待會兒再說吧,我先帶窈窈去見幾個朋友。”
她想,自己其實早該想到的。
和一個不會覬覦自己家產的豪門聯姻哪有那么簡單,只是她以前一直活在父母的庇護下,卻忘了想要嫁進這些豪門,最首要的事就是不要把自己當成一個人。
“窈窈,你忍一忍,我和我哥的博弈還需要我媽的支持,等過幾年我在管理層的位置坐穩了,我們會搬出家里單過。”
盛驍將一杯熱飲放進她手里。
他知道這幾天是她生理期,在細節上他一貫貼心。
但溫窈的手指沒有被這一杯熱飲焐熱。
“好。”
是她有求于人,她不能多要求什么。
“是不是還要簽婚前協議”
盛驍默然片刻“你我名下的財產數量不小,簽婚前協議是為了規避公司風險。”
“我明白。”溫窈深吸一口氣,“還有什么,一口氣都說了吧。”
盛驍捏了捏眉心,神色有些倦怠
“我媽想要你的生辰八字你知道,我們這個圈子很多人信這些,但你放心,我是絕對不相信這個的,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溫窈怔怔望著他。
忍了一晚上的眼淚從眼眶里一顆一顆掉落。
盛驍被她的眼淚嚇到,慌忙想替她擦掉。
“窈窈,對不起,是我不好,別哭了,我不問了,我們現在就走,我帶你去吃別的,我知道有一家餐廳的魚子醬很好吃,你一定喜歡”
溫窈忍無可忍地爆發,打開他的手喊道
“我不喜歡我最討厭吃魚子醬我從來就不喜歡吃”
她轉身,步子大得像是在逃跑,卻在一轉角撞上了一個胸膛。
緊隨其后的盛驍見到面前的人,有些驚愕
“裴峋”
今晚的慈善晚宴邀請的都是商界名流,卻并未請什么明星藝人捧場,他怎么會在這里
“盛少爺,談這種重要的事情,記得離洗手間遠一些。”
擦拭手指的紙團被他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一米外的垃圾桶。
溫窈始料不及地看著出現在這里的男人,沒來得及收拾好自己的狼狽神色。
“但既然被我聽到了,就好心提醒一句”
他的瞳孔略顯淡漠,西裝革履卻難掩骨子里的桀驁不馴。
“既然不信算命,就不要來傳這個話,你妻子的生日是慶祝她誕生的喜慶日子,不是用來推測你全家禍福命運的東西。”
一墻之隔,就是觥籌交錯的浮華世界。
然而溫窈看著眼前的男人,卻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初見驚鴻的那一眼
少年純粹熾熱,永遠明亮,永遠不被世俗規則馴服。
如高懸天上皎潔的月亮。
遙遙不可觸碰。
第二日醒來已至中午。
溫窈醒了以后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第一時間就是下床去敲裴峋的房門,隨后才意識到
今晚就是他的演唱會。
他肯定一早就已經出發了。
溫窈又坐在家里發了好一會兒的呆,那些丟失許久的記憶重新回到她的腦子里,混亂了許久才一一捋清。
她給棠月打了個電話。
“什么你今天不跟我們一起去看演唱會為什么啊”
“嗯有一點事要先處理,處理好我就來。”
“什么事能比裴峋的演唱會更重要啊誒好吧好吧,那你別太晚哦,不然我怕你進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