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驍輕笑“你倒是很看得開。”
“不是我看得開,是裴峋看得開,這話是他告訴我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盛驍又問
“溫窈,追星的崇拜和愛情不是一回事,你明白嗎”
“我明白啊,那你明不明白我們的關系好像也沒有那么熟,你這樣三番五次的教我做事,會不會有點太越界了”
“”
盛驍沒料到溫窈會這樣直接的駁斥他。
即便是兩人鬧得最難看的時候,溫窈對他的態度也只是疏離客套,絕不會用這樣尖銳的語氣讓他難堪。
這樣不留情面的風格。
倒像是她高中時的脾氣。
“如果這些話有冒犯到你,那我向你道歉。”
盛驍并沒有惱怒,從始至終喜怒都不形于色,讓人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幫你,就像三年前你母親病危時那樣,盡我所能的幫你而已。”
溫窈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腦子里好像有一根筋牽著神經,越是重復著盛驍剛才的那句話,就越是疼得強烈。
往日的回憶好像在不停沖撞著一道無形中的閘門,縫隙里有片段涌出
仿佛是在醫院的急救室,她站在門口,機械地一個個撥通號碼,一個個表明來意。
盛驍對不起這么晚了給你打電話對不起你在上京市有沒有熟悉的腦科專家我媽媽今晚突然病情加重了
我爸在國外出差電話都關了,我舅舅他們也已經去聯系了但還沒找到我已經給所有我認識的能幫得上忙的人打了電話之前明明都還好好的,醫生還說有可能會醒,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讓人去聯系,告訴我你的位置,我馬上來
記憶里的她在那一晚不知撥出了多少個電話。
盛驍確實是,第一個回應她的人。
這些零碎的記憶不斷在溫窈的腦子里沖撞著,每一片都像碎裂的玻璃一樣鋒利。
過了許久,溫窈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幫了我,想要什么回報”
盛驍遲疑幾秒,又聽溫窈道
“我指的是我能給的回報。”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答
“我不是需要你回報什么,但我記得你一直很想去看他的演唱會,三年前你錯過了,這一次就讓我陪你去看吧。”
這一晚的溫窈做了一個極其真實的夢。
夢里,她已經離開了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家,租住在上京市一所獨棟公寓。
電話打進來之前,她正穿著圍裙在廚房切菜,菜板上的肉絲切得很漂亮,刀工熟練得讓溫窈感到不可思議。
“喂”
“窈窈,今晚你有空陪我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嗎”
“可是我今晚約了朋友來家里聚餐。”
“改天再約你的朋友吧。”電話那頭的聲音溫和,只言片語中卻藏著不可違拗的專斷,“我母親只有今晚有空,她想見你一面,只要她同意,我們這樁婚事就可以定下了。”
溫窈環顧著廚房里準備了一半的食材,眉頭微蹙著,到底還是解下了圍裙。
保時捷駛入慈善晚宴的會場。
盛驍的母親穿了一條寶石綠的絲綢裙,被一眾闊太太圍繞著,見溫窈和盛驍兩人入場,幾個闊太太笑眼彎彎調侃
“那個就是盛太太的兒媳婦啊”
“和盛驍站著一起確實般配,聽說是溫氏集團的大小姐吧真是門當戶對”
溫窈走上前問好
“伯母好,初次見面,我叫溫窈。”
盛太太不動聲色地將溫窈打量了一圈,笑意淡淡
“聞名不如見面,溫小姐果然很漂亮,怪不得盛驍一上來就跟我們說想和你結婚,還把我和他爸嚇了好大一跳呢。”
溫窈感覺到一股微妙的戒備。
“當然,我和他爸爸對你們的婚事是很贊同的,溫家和盛家強強聯手,對你們二人今后的事業也大有幫助,溫小姐你說是吧”
溫窈微笑“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