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覺語氣變兇。
“你是不是傻子我幫你了嗎我那天不是扔下你走了嗎你向我道什么謝你應該責怪我反悔,責怪我不守信用,你應該為那天的事不高興,而不是我明明失信于你,你卻對我道謝”
凌越被李瀅溪訓得有些懵。
他怔怔看著李瀅溪,見她眼淚奪眶而出,一時更懵了。
“郡、郡主”
凌越慌亂中當即站起身,不知該怎么辦。
大長公主讓他哄云安郡主開心。
可是云安郡主見了他,非但不開心,甚至掉起眼淚,哭得這般可憐。
“是我說錯話了那我同你道歉,你別哭了好不好”
他努力想要哄好李瀅溪,一遍又一遍重復,但多少遍亦是徒勞。
凌越很頭疼。
半晌,他小心翼翼問“郡主,我去買糖給你吃,當是賠罪,可以嗎”
李瀅溪聽見“賠罪”兩個字,一面掉眼淚一面瞪一眼凌越。
而凌越手足無措站在李瀅溪面前,終于選擇閉嘴。
大長公主府,攬月閣。
賀知余從不擅酒。
但李瀅溪到長公主府來質問李嫵那一日,李嫵夜里便獨自在攬月閣喝酒。
故而他在李嫵說該用午膳的時候問有沒有酒。
卻不是他想喝,只是委婉試探,倘若李嫵想要喝酒,他可作陪。
李嫵應下了。
是以,他們出現在攬月閣,及至此刻,他看著李嫵慢條斯理卻飲下一杯又一杯桂花釀。
時值秋日,飲桂花釀最合時宜。
桂花釀口感柔和,微甜,不似許多酒的辛辣,有淡淡的桂花香。
卻后勁很足,一樣會醉人。
但李嫵今日倘若想醉,賀知余不準備攔。
安靜陪李嫵飲下小半壺姑娘后,賀知余擱下手中酒杯,抬眸看李嫵。
“長公主的話,實在難叫人分辨真假。”
李嫵微笑捏著一只酒杯,修長的手指與艷麗的指甲在指尖那只酒杯的襯托下,有種別樣的瑰麗。她微抿了下唇,笑問“賀大人當真想我再追求你一次”
“這是殿下的事。”
賀知余鎮靜執起酒壺為李嫵添酒,“殿下不是說過,我的想法不重要。”
李嫵沒有著急飲下這杯酒。
她手指輕抬,指腹輕輕點一點酒杯道“縱然那時是我說出那些話,也與旁人無關,我不曾移情他人。”
“我知道。”
賀知余平靜開口,也為自己斟滿酒。
李嫵不愿意多談生辰宴的事,不愿意多談王太后的事。
那么,他便同她談一點她大約感興趣的。
又一杯桂花釀飲盡后,賀知余目光落在李嫵臉上“殿下離開以后,我也遇到許多事。后來得陛下信任,調任大理寺,為少卿,曾翻閱過一些隱秘卷宗。”略頓一頓,他不緊不慢道,“其中有一卷,與大皇子那樁謀逆案有關。”
李嫵抬眼,定定看著賀知余,望入他的眸子。
賀知余回望她,繼續語氣平靜問“不知殿下可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