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之事,也足夠給長公主教訓。”
呂雪瑩小聲嘀咕“可我怎么覺得像是成全她了呢”
呂璋失笑“妹妹不應這樣想。”
“消息目下已經傳開,說小郡主的親生父親不在人世,那便意味著,小郡主不是奚大將軍的孩子,也不是賀大人的孩子。可賀大人不是被長公主逼著住在長公主府么妹妹無須著急,麻煩且多著呢。”
呂雪瑩被呂璋的話稍微安撫了情緒。
她想一想,那個孩子不是奚明仲的也不是賀知余的,終歸李嫵的名聲又要變得更臭了。
呂雪瑩心情好轉。
宮宴上沒有怎么用過東西,她這會兒覺出餓,便讓丫鬟去準備吃食。
回到宣平侯府的賀月晴亦仍舊惦記御花園里發生的事。
她在房中坐得片刻,心緒難平,忍不住讓丫鬟再去吩咐備馬車,獨自出府。
賀月晴守在大理寺外守到了賀知余。
她壓一壓情緒走上前,冷聲道“大哥,恭喜你啊。”
賀知余眉眼沉沉靜靜看著站在眼前的賀月晴,又聽她譏諷道“長樂郡主的生辰宴上,清河大長公主出現了,后來長公主當著所有人的面與小郡主滴血認親。”
“長公主也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親口說,小郡主的生父已不在人世。”
“如此,小郡主也與你無關,你恢復清白。”
幾句話說得簡單,卻足以令賀知余了解生辰宴上發生的事。
大皇子而今確已不在人世,李嫵稱婉婉的生父不在人世,談不上說謊作假。至于滴血認親的結果,他相信在此之前,李嫵早做好充足準備,那個結果必然只有婉婉是她的孩子這一種可能。
賀月晴的恭喜無疑不是真心恭喜。
聽過她的話,賀知余依然面無表情,淡淡反問“我何時不清白”
賀月晴擰眉“那些流言你難道知道”
“在今日之前,有多少人認定這個孩子同你有關系”
賀月晴呵笑一聲“之前父親讓你澄清這個孩子與你無關,你不愿意,乃至頂撞父親,我本以為那些流言或有幾分真,原是明知與你無關,卻非要如此。”
“既這般又為何要回來”
“為何認非要自己是賀家的人是為了報復我們嗎”
賀知余看一看正對他怒目而視的賀月晴,只道“事情既已澄清,便不會牽累宣平侯府。”
賀月晴怔住。
賀知余卻再無旁的話,徑自越過她。
待反應過來,賀月晴只見賀知余上得馬車離去了,她氣惱跺腳,卻也無法。
賀知余回到長公主府。
路上,小廝當歸將打聽到的御花園里發生的事情一一說與他聽。
知曉事情經過,賀知余更確定李嫵早有預謀。
她在用這種不容置疑的法子,消除那些暗地里對于婉婉身份的疑慮。
可也仍然有隱患。
卻不知她籌謀到哪一步,是否備下萬全之策。
賀知余暗忖間走進月漪閣花廳。
聽見響動,他一抬眼,望見李嫵正陪婉婉拆生辰宴收到的禮物。
“爹爹”
在李嫵懷里抬起頭來的李婉一瞧見賀知余便朗聲喊他。
賀知余緩步走上前去。
合上一只鎏金雕花紫檀木匣子的李嫵慢悠悠看他一眼,笑道“賀大人,我還你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