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嫵敢提,大長公主便也應她,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滴血認親,至少能夠證明這個孩子當真是皇家血脈。
她說孩子的親生父親已不在人世。
無論此事真與假,對外人也算有個交待,好過流言蜚語沒有個消停。
無外乎再追認個駙馬罷了。
起碼全了皇家的顏面,往后與這個孩子有關的事,算遮掩過去。
清河大長公主始終板著一張臉等宮人做準備。
李嫵也很平靜,甚至將李婉抱起來,低聲哄著此時心中正不安的小姑娘。
御花園內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所有人也開始耐下性子,等待李嫵所說那一刻的到來。
按理,李嫵作為平陽長公主,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提出這件事,自表明底氣十足,不擔心會出現任何的紕漏。但人心向來古怪,明明覺得應當會是那樣的結果,仍會期待究竟是否與自己所推測的一致。
宮人們動作麻利準備好需要的一應物品。
眾目睽睽之下,李婉的血,李嫵的血,相繼滴入盛著清水的瓷碗中。
很快所有人都看見那樣一幕
李嫵與李婉的血漸漸融合在一起,這一幕便也意味著,李婉是李嫵的孩子這件事千真萬確。
清河大長公主親眼見證過,臉上的不快才略有所收斂。
李嫵沒有看她,只忙著幫小姑娘手指上的傷口擦上止血的藥膏。
太皇太后不曾出聲阻止過此事。
不阻止,是要借此讓大長公主不再刁難李嫵,但小囡囡被迫做這樣的事,也不可能不心疼。
“乖孩子,快過來老祖宗這里。”太皇太后把婉婉喊到跟前,又是抱又是哄,也對大長公主說,“你看見了,婉婉是阿嫵的孩子,你也不必再折騰人,更別提什么駙馬不駙馬的。難道阿嫵還缺駙馬不成便是像婉婉這樣乖巧可愛的孩子,也不會缺了好父親。”
“今兒是婉婉的生辰宴。”
“你作為姑奶奶,又是頭一回見,可準備了生辰禮”
太皇太后看著清河大長公主,等她回答。
“備下了。”
大長公主不敢對自己的皇祖母不敬,緊抿了下唇,回答說,“一會便吩咐人送過來。”
太皇太后淡淡“嗯”一聲,沒有再理會清河大長公主。
王太后又出聲“清河想是疲累,你我也許久未見,我陪你一道過去休息,路上正好說說話。”
王太后與清河大長公主一道離開。
宮人們將涼亭外那些東西撤下,這場突來的質問便至此收場了。
大太監終于宣讀那一道冊封的旨意。
才兩歲的李婉從今日起,擁有了一個新身份長樂郡主。
生辰宴也終繼續。
來赴宴的夫人與小娘子們比之前更捧場,待宴席散,也是一副和樂景象。
而眼瞧在那場滴血認親過后,清河大長公主輕輕放過李嫵,未再多言,呂雪瑩心里的那些快意化為烏有。直至回到府中,她仍無法釋然,不明白為何大長公主態度驟然轉變。孩子是李嫵的,便什么問題也沒有了這是什么道理
呂璋知曉呂雪瑩今日去宮中赴宴。
待她回來,特地尋她,卻未想會見自己妹妹悶悶不樂。
“妹妹這是怎么了”
呂璋微微俯下身,看一看呂雪瑩,“難道不是才看過一場好戲么”
呂雪瑩撇撇嘴“這算什么好戲。”
呂璋聽言,無奈搖頭,他手中一柄折扇輕敲案幾“妹妹,不管怎么樣,清河大長公主也是長公主的姑姑。”
“怎會當真讓長公主在那么多夫人與小娘子的面前顏面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