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嫵糾正他“送給我,自然是我的。”
賀知余沒有和李嫵分辨這個問題。
他默一默,順著她的話改口“煩請長公主殿下先將匣子交給我。”
“可以。”
李嫵很好說話的應承,不疾不徐補充,“立個字據。”
賀知余便隨李嫵到她書房。
府中布局陳設與數年前相比幾乎沒有變化,書房亦是如此。
賀知余看見墻上掛著的一幅雙鴨戲水圖。
這幅畫是他與李嫵通力之作,當年裝裱好以后,亦是他親手掛在書房的。
李嫵把畫留下了,卻不知是特地尋出來掛起來讓他看見,或一直掛在這個地方,從未取下。
賀知余不動聲色去看李嫵。
李嫵平靜走到書案后,抬頭看一眼賀知余,見他表情似不對勁,環視一圈自己的書房,終于注意到那一幅雙鴨戲水圖。她淡淡一笑,取過毛筆,埋頭寫字。
直到同賀知余立下字據為證,李嫵把那只匣子交給賀知余。
接過匣子的賀知余配合檢查過一遍,確認沒問題才真正把東西收下。
從書房出來之前,賀知余又去看墻上那幅畫。
李嫵也看過去一眼“若不在意,天天在眼前也不會在意。若在意,遠在天邊,也時時刻刻想著念著。”
“賀大人,這幅畫很好看,我很喜歡。”
“你我之間那些事,不會影響我對這幅畫的喜歡,因而它不曾被取下。”
賀知余越過李嫵走出書房“我也覺得好看,故而多看兩眼。”
“殿下以為是什么”
李嫵側眸看一看賀知余的背影,嘴角慢慢浮現一抹笑。
唔嘴硬的賀大人。
賀知余終是攬下婉婉冊封郡主那一樁事。
將李婉冊封為長樂郡主之事一經提出,確遭遇諸多朝臣的反對,而緣由無外乎李嫵預料中的那些,其中被搬出來最多的無疑是身份問題。但有賀知余的支持,幾番唇槍舌劍,兼之大臣們暗暗揣測嘉和帝心思,漸漸松口,默許了。
這樁事塵埃落定,此前陸霜筠和李嫵提過的婉婉的生辰宴也定下來。
中秋亦如期而至。
嘉和帝李深于宮中設下宴席,邀請朝臣赴宴共慶佳節。
宴席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皆露面。
李嫵帶著婉婉陪在老祖宗的身邊,有婉婉逗開心,這場宴席對太皇太后來說便不那么無趣。
作為云安郡主的李瀅溪則陪在王太后的身邊。
她離李嫵很近,即便殿內熱鬧不凡,依然能模模糊糊聽見李嫵說話的聲音。
只那一日在長公主府的事仍梗在她心上,她有些不能面對。
酒過三巡,李瀅溪徹底坐不住。
她尋了個借口從殿內出來,走到無人之處一面吹風一面緩下一口氣。
“云安郡主。”
李瀅溪捕捉到腳步聲的同一刻也聽見呂雪瑩出聲喚她。
“雪瑩。”李瀅溪回過頭看著呂雪瑩,禮貌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呂雪瑩含笑走到李瀅溪身側“怎么一個人在這兒”
李瀅溪轉過臉,望向不遠處的一叢翠竹“殿內有些悶,出來透透氣。”
呂雪瑩忽而壓低聲音“我也擔心你。”
李瀅溪以為是指她從殿內出來一事,笑一笑說“不礙事的,我再待上一會兒便回去了。”
呂雪瑩卻道“郡主,我不是說這個。”
李瀅溪偏頭去看呂雪瑩,一雙眸子寫滿不解。
呂雪瑩抿唇,李瀅溪反應過來,讓大宮女退到遠處,又問“怎么了”
“郡主可曾聽聞長樂郡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