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聽言,咯咯直笑。
李嫵卻輕嘆一聲“有些人嘴上道謝,偏不愿幫忙。”
賀知余瞥她一眼。
李嫵笑,上前捏一捏婉婉的臉說“清芷做了桂花藕粉羹,婉婉去吃。”
賀知余便將婉婉交給清芷抱走了。
李嫵這才邁步進去,這會兒,賀知余留意到她手上拿著個匣子。
“婉婉生辰在即,我想與皇兄請旨冊封婉婉為郡主。”李嫵徑自走到一張圈椅前坐下,手中的匣子放在小幾上,望著賀知余說,“只擔心大臣們得知后竭力反對,橫生枝節,想勞煩賀大人幫忙。”
“不知賀大人可愿意幫這個忙”
與昨夜那一番話相差無幾,且又詢問他一次。
賀知余站在花幾前,側過身子去看李嫵。
“殿下昨夜已經問過了。”
“是。”
李嫵一本正經,“但或許賀大人今日改主意了呢我多問一遍,也不虧。”
賀知余“”
他又一次領教李嫵的歪理。
“以長公主殿下的本事,想找旁人來做這件事不難。”
賀知余走過去,撿了另外一張圈椅坐下。
李嫵手指撥動著匣子的銅鎖片,發出嗒嗒的聲響“賀大人在我看來,是最合適的人選。”
賀知余問“為何”
“自然是一心想送我去韃靼和親的賀大人,反而會在這件事上為我說話,畢竟要為我解決后顧之憂。”李嫵笑吟吟望向賀知余,“旁人或有私心,或被我收買,唯有賀大人,不會聽從我的指使。”
沒有人會認為賀知余會站在李嫵這一邊。
在那些大臣眼里,賀知余恨她不及,如若幫她說話,定有后招。
賀知余聞言笑得一聲。
李嫵手指點一點放在小幾上的匣子“賀大人答應幫忙,我便送賀大人一件寶貝,如何”
賀知余覷向那只巴掌大的匣子。
他看著李嫵將匣子打開,繼而從里面取出一張微微泛黃的宣紙。
宣紙在李嫵的手中展開。
賀知余看不見宣紙上寫著什么,只隱約能瞧見上面鐵畫銀鉤的字跡。
一張不知寫著什么的紙寶貝
將李嫵的話放在一處,賀知余心底剎那間生出不妙的預感。
果然見李嫵把展開的那張宣紙反過來給他看。
他看清楚上面熟悉至極的字跡。
在賀知余有所舉動之前,李嫵收回那張紙,慢條斯理折好,放回匣子里“想數年前,賀大人已是文采斐然,今時今日定更勝以往。偏我獨愛這一首感情真摯的小詩,不知賀大人以為如何”
匆匆兩眼,也足夠賀知余認出來了。
上面的字跡是他的,這首小詩是他當年被李嫵纏著為李嫵所作。
賀知余輕呵“長公主想怎樣”
李嫵無辜看著賀知余“賀大人實在不愿幫忙,我亦無可奈何,唯一的念想,是將這首小詩公之于眾。”
賀知余“”
“撒潑打滾,無理取鬧。”
李嫵微微一笑“賀大人,我是在很認真的威脅你。”她把匣子重新合上,“只要賀大人在婉婉冊封一事上幫忙,我便將這匣子里的寶貝送給賀大人,如何”
將那首詩公之于眾,賀知余相信李嫵做得出來這種混不吝的事。
卻偏偏叫人難生她的氣,乃至昨天夜里的氣徹底消了。
她說自己在很認真威脅他。
那么,他也唯有很認真的被她威脅。
賀知余面上鎮靜“煩請長公主殿下先將匣子歸還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