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日子,不咸不淡、無波無瀾地過了段時間,直到兜頭一陣寒霜降臨,顏婧兒才驚覺,已是十月下旬。
入冬之際,天氣越發冷了起來。
顏婧兒站在相府門口,拂夏在一旁幫她仔細整理斗篷。
那廂,稔冬寒著臉訓斥小廝“這種時候都敢打盹,耽擱時間事小,若是引得姑娘等久了受涼,屆時我看你拿什么交代。”
小廝低聲求饒“稔冬姐姐我錯了,我在里頭烤火不小心就睡過頭,下次再也不敢了。”
“姑娘今日要去參加敏陽郡主的生辰宴,若是去遲了,難免別人以為我們姑娘耍派頭,姑娘的名聲你可擔待得起”
“是是是,我真的錯了。”
“再有下次,索性讓姑娘直接把你發賣了。”稔冬道。
顏婧兒好巧不巧今日來癸水,才下霜,她就帶上袖爐了。
她呵出一口薄薄的霧氣,吩咐道“你快去看看馬車好了沒,若是沒好,那就換一輛。”
那小廝仿佛得以大赦似的,趕緊領命跑了。
稔冬走過來“姑娘也太心善了些。”
“我不是心善,”顏婧兒道“此非彼時,讓他先把手上的事做好。若想訓斥,回頭擇個時間就是。”
稔冬點頭,見馬車過來了,趕緊扶顏婧兒上去。
姑娘們的宴會,總少不了八卦,顏婧兒才半月未出門赴宴,就聽得上京發生了許多事。
不過大多都是各家府上的一些姻親牽扯,比如誰家貴女定了親,誰家兒郎又被退了親。
這里頭,定親的貴女就包含敏陽郡主,敏陽郡主挑挑練練到十九歲,總算是定了一門滿意的親事。是承陽伯府的世子,雖門第不高,但就如敏陽郡主所說的,好在那人長得一表人才。
臉好看就行,她說,要門第做什么,敏陽郡主出生門第夠高了,早已不看重這些。
另外,就是鄂國公府的公孫玥也定了親。說起來,公孫玥跟顏婧兒以前因為照夜玉獅子的事有那么點過節,她一度跟姜鈺走得頗近。
后來又曾一眼看重了探花郎蕭殷,蕭殷是宋盈的未婚夫婿,且宋盈跟顏婧兒還是好友,這般算起來,公孫玥對顏婧兒又結了點仇。
得知敏陽郡主請了顏婧兒來吃宴席,她干脆就不想來了。
不過她來不來都沒所謂,敏陽郡主也懶得搭理她。敏陽郡主挽著顏婧兒胳膊悄聲說道“之前公孫玥跟姜鈺關系頗好,不過近日鬧得很僵。”
“怎么了”
“還不是因為一樁丑事”敏陽郡主道“姜鈺與公孫玥的堂兄公孫儀定了親,但誰曾想那公孫儀表面君子端方,私底下是個浪蕩貨色,早在跟姜鈺定親時,就已經養了外室。”
“那外室弱柳扶風、嬌艷欲滴,又會手段哄男人。公孫儀也是混的,居然把送姜鈺的東西一股腦送給了外室,后來被姜鈺發現,氣得當下就派人去教訓人。”
“結果你猜怎么著”敏陽郡主很有說八卦的潛質,表情、氣氛都拿捏到位。
顏婧兒聽得心驚肉跳“怎么著”
“那外室居然懷了身子,被姜鈺的人一巴掌,就給拍沒了。”敏陽郡主繼續道“這事鬧得頗大,公孫儀揚言要退婚,但姜鈺比他先一步退了這門親。宣寧侯府怕影響自家府上其它女兒婚事,自然搶先退婚,畢竟鄂國公府不占理,先退婚他們也只能受著。”
“倒是那個公孫儀覺得面子過不去,將姜鈺當初勾他且于他的事抖落了出來。”
“這下,兩家府上鬧得不可開膠。”
顏婧兒聽得目瞪口呆。
敏陽郡主嘖嘖兩聲“這個姜鈺,雖說心思重了些,但遇到這樣的狗男人也實在可憐,往后怕是沒人敢再娶她了。”
時下民風開放,有時候男女互通情意后,難免經不住身子誘惑。但這些都是私下心照不宣的事,這般被人赤裸裸地捅出來的,姜鈺還是第一個。
倒霉就倒霉在她遇人不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