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陸林希接到爸爸的電話。
“你知道林建材出什么事了嗎他之前只賣一家門店,也不知咋回事,居然又賣了兩家。”
陸林希一直讓伍靈盯著林氏木業,她還真知道情況,“他媽媽帶人打小三,把小三打得大出血,差點打死了。那個小三就以故意傷害罪起訴他媽。林建材為了保他媽媽,聘請了業內最有名的律師。那個律師很貴的。他在籌錢。”
陸觀華哼了一聲,“倒還是孝子。”
他就不信林業東攔路搶劫的時候,林業東的老婆孩子會不知道。要知道那時候可都是團伙作案。替林業東抵罪的人都是他同村,家人是既得利益者,不可能不知道。
陸林希嘆了口氣,“放心吧,爸,他們跑不掉的。”她頓了頓,“有警察聯系你們嗎”
提起這事,陸觀華心里就來氣,說沒有,“也不知是時間太長久,還是咋回事。一直沒有聯系我們。我打算帶周家人到j市上告。那時候我可是報了案的。警察那邊應該有報警記錄。”
陸林希嚴重懷疑爸爸的案子被人抹了。
爸爸要去上告,她也同意。只是還是再三叮囑爸爸多帶幾個保鏢以防那些人狗急跳墻。
“放心吧。我會注意安全的。我絕不會讓那些人好過。”陸觀華恨得咬牙切齒,不僅如此,他還要將這件事鬧大。最好讓那些同樣被搶劫的人都知曉此事。
翌日,陸觀華就帶著周家人上了火車。
九十年代,社會治安很亂,路匪橫行,專門打劫過往貨車。這些人在當地有保護傘,后來上頭掃黑,保護傘出了事,這些人鋃鐺入獄。
被抓的時候,警察讓這些人坦白罪行,他們只說了一些比較輕的案件,像人命案之類不利于他們的案子,卻是只字不提。所以刑法最重的那個也才判了十年。
那些死者,包括陸觀華這種目擊證人,距離j市至少有上千里,這些人出事的時候,他們根本不清楚。再加上保護傘早就將他當初報警的記錄抹掉,還真就讓這些人蒙混過關了。
陸觀華找上門來,警察這才知道這些人不止搶劫,身上還背著人命官司。
于是對這些犯人嚴加審訊。
有些犯人為了戴罪立功,就把以前殺的人一五一十說了。
周華是第一個遇難的人,因為這些人頭一次打劫貨車,下手沒輕沒重,所以失手將人打死了,他們搶了東西就跑,所以也沒處理周華的尸體,直接將兩人丟在路上。
可后來,他們嘗到甜頭,又陸續害了十幾條人命,包括連他們的車都給處理了。
那時候又沒有監控,全村幫著打掩護,尸骨被隨便挖個坑埋了,汽車被賣掉。一切都歸于塵土。
警察提取這些尸骨的dna,這些司機家屬報了失蹤,留下了dna信息,一核對,警察很快確認這些死者的身份。
陸觀華從警察這邊拿到受害者信息,他派人將這些家屬全部找來。
幾十口子在警局要求嚴懲兇手,并且要求這些犯人賠償。
一條人命再不值錢,在這時候也值幾十萬。
其他犯人紛紛將林業東供出來,說他才是主謀。
其他人都是窮光蛋一個,只有主謀家財萬貫,于是這些受害者家屬都開始找林家人要賠償。
林業東在s市開了不少門店,家屬堵上門,根本沒法做生意。
林建材一邊救母親,一邊又要救父親,本來就是二十來歲的小青年,還沒怎么遭受過社會毒打。當這些家屬鬧上門,血氣方剛的小伙子直接將這些人打回去。
這下算是捅了馬蜂窩,這些家屬告到法院。
j市為了平息這些受害者家屬,只能出面解決。
哪怕林建材再不愿意。法院還是查封了林業東名下的工廠。
等宣判時,工廠會將工廠拍賣所得錢款用于補償這些受害者家屬。
家具店沒有工廠,只剩下門店這些空殼子,還有什么用
林建材只能出售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