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華覺得媳婦這話也太無理了,假意嗔道,“你說啥呢。你咋能讓人家把辦事大樓給讓出來呢。多耽誤事啊。”
政府機關辦事本來就拖沓,再因為搬家害得百姓白跑那么多趟。媳婦這樣做可不地道。
陸林希倒是猜出周姨的意思。不好得罪政府官員,所以就說一個對方根本辦不到的要求拒絕。甚至周姨的心理活動是這樣的是你自己說的只管提,我已經提了,你辦不到就不是我的錯了。
張科在周蘭芳說完后,愣了好久,她沒有拒絕,反而站起來,沖一家人道,“這件事太大,我一個人可決定不了。那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告辭。”
她板著臉,似乎有些不快。
三人站起來,送她出去。
周蘭芳滿臉歉意,“請你也體諒我們做生意不容易。樣樣都要花錢。高樓也不是一天就能建成的。”
張科點頭表示明白。
一家人重新坐回堂屋,陸觀華問妻子,“她是不是覺得自己被冒犯了生你的氣了”
周蘭芳攤了攤手,“那咋整呢我不提個要求,她下次還來。到那時才是真的要鬧僵。”
陸觀華也想不出比媳婦更好的辦法,于是就沒再說什么。
陸林希看著周蘭芳,“你打算什么時候在白水縣蓋樓啊”
一棟樓要四百多萬呢。之前只有一千多萬,但是買完地皮后,在省城蓋了一棟樓,就全花沒了。后來掙的錢在白水縣拍了六處地皮。
周蘭芳有自己的打算,“咱們把省城的五棟樓先蓋完,我就考慮在白水縣蓋樓。”
陸觀華感慨一句,“那得再等兩年。她等不起啊。”
周蘭芳嘆了口氣,“她等不了,我也沒辦法啊。我省城的材料都已經買了,我總不能把那些磚啊瓦啊給拉到白水縣嗎那我腦子才是抽掉了呢。”
陸觀華被媳婦懟也不生氣,他只是為張科可惜,“我就是覺得她是個好官。如果她政績不達標,會不會被降職啊”
陸林希摸摸下巴,“還真有可能。”
現在當官看的就是gd。為了gd,這些官員使出渾身解數招商引資。
周蘭芳見兩人為張科可惜,有些好笑,“你們倆也不用這樣吧。咱們是做生意的,又不是開善堂。總不能因為她是好官,我就放著人流量爆棚的省城生意不做,先投白水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吧”
周蘭芳見過的好官多著呢。張科還真不算有多么出色。她去省城買地皮,省長還給開了許多方便之門呢。在不違規的情況下,稍微靈活一些,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長久之道。
可張科有點一根筋,上次她去買地皮,愣是連半點優惠都沒給。沒有優惠也就罷了,她看中一塊地皮,想要蓋個員工宿舍。對方說那邊是居民樓,不能賣。周蘭芳都整無語了。她在市中心買地皮,總不能讓她跑鄉下蓋員工宿舍吧。
那邊是居民樓不假,但是你可以拆遷啊。她就不信那些居民喜歡擠在那么矮小的地方。只要做出補償,那些人肯定樂意住高樓大廈。但是張科卻說她做不得主,要先問原住民的意見。她震驚到說不出話。怪不得張科找那么多商人,去的挺多,肯投資的卻很少。
現在官員之間也有內卷,同樣的地段,別人給的價更低,而且還會幫你解決麻煩。憑啥人家要投資你的地界呀。這人沒有競爭意識。
陸林希也說不出話來,“算了。先緊著省城吧。”
不僅是因為省城人流量高,還因為省城大學多,更容易招到管理人才。周姨的打算也是對的。
這件事過去一個星期,就在大家以為這事塵埃落定的時候,誰也沒想到張科居然干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