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石剛,就說周蘭芳。她忙完市中心的事坐公交車回家,誰知經過服裝廠的時候看到一伙武警將服裝廠團團圍住。
市長、魏滿林和黑五都抓了,只有楊元慶還好好的。周蘭芳以為上頭不抓了。現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她讓司機停車,自己站在服裝廠門口不遠處。
沒過多久街坊四鄰全都跑過來。家屬區里沒多少人在這邊上班,但也不妨礙他們看熱鬧。
為首的是楊元慶,他臉上和脖子好幾處有口紅印,頭發凌亂,上衣半敞,連扣子都沒扣好。
這種情形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大家沖他指指點點,“上班時間居然也亂搞,難怪被抓”
他身后是小姜,雖然她衣服扣好了,但是口紅涂了下半張臉,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剛剛經歷過怎樣的激烈。
楊元慶看到人群外的陸觀華,眼里迸射出仇恨的光芒,“是你是你等我出來,我一定”
他想威脅陸觀華,話還沒說完,就被武警直接按進車里,兩只手被手銬銬住,卻緊緊趴在車窗沖著陸觀華猙獰嘶吼。
陸觀華看著他掙扎,眼神始終淡淡地。
他不理會歇斯底里的楊元慶,將視線移向其他人。
除了楊元慶和小姜,還有許多人也被帶走,有男有女,多數是女孩。
有些人就急了,“哎這些人怎么也被抓啊”
有那知道內情的人就解釋,“外面的人都說城北服裝廠是窯子廠。耍流氓多的是。”
當然也不是全部被抓。就比如周麟,他就被放出來了。
陸觀華看了一會兒熱鬧,擔心生意就往回走。
其他人也覺得沒什么意思。
周主任背著手,唏噓不已,“這次攀扯太大,武警這邊有專門的女警給這些人挨個檢查,我剛剛跟武警打聽,聽說有些女孩沒對象卻懷孕了。武警正在查經手人呢。到時候肯定要判刑。”
兩人剛走到小賣部門口,還沒進去,馬路對面就停了幾輛吉普車,隨后下來十幾個穿著綠軍裝,戴著頭盔,手里執槍的武警,他們訓練有素走進巷子,直沖王家。
隨后巷子里傳來王爺爺和王奶奶哭喊的聲音,“你們放了我孫子吧。他是無辜的。”
兩位老人撕扯大孫子,扒拉武警,哭得撕心裂肺。
王天賜的雙手被手銬銬住,兩名武警押著他往外走,他偏頭向爺奶求救,“爺爺,奶奶”
不少人都出來看熱鬧,大家誰也不敢上前。開玩笑,這些人一個個都拿著槍,誰敢對著干。
王小娟站在門口,一道道眼神看了過來,她只覺得難堪。
武警們來得快,去得也快。
王爺爺和王奶奶的哭嚎根本不起半點作用,老兩口最終被武警扯開,大步流星走遠,老兩口跟不上,只能趴在地上哭,街坊四鄰上前扶他們起來勸道,“他還沒成年,不會坐牢的,頂多就是在管教所待一年。”
雖然只是在管教所,但是他會留下案底。有哪個用人單位肯用他
老兩口可以想像孫子以后的生活,哭得傷心欲絕。
也不知過了多久,吉普車早就開遠了,王奶奶才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她萬念俱灰,只覺得沒了指望,無意間看到人群外的陸觀華。
是他是他孫子被抓都是因為他王奶奶腦袋就沖著陸觀華撞去,“你賠我孫子”
街坊四鄰趕緊攔住他們。
王奶奶連陸觀華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街坊四鄰攔住了。
周主任恨鐵不成鋼罵道,“你們沒管好孫子,關陸觀華什么事。你這樣牽扯屬實沒有道理。”
“怎么不關他的事。要不是他告魏滿林,我孫子會被警察抓走嗎”王奶奶氣得直跺腳,“你就是個害人精,你就是見不得我們王家好。”
眾人無語,你怎么不怪你自己呢
周蘭芳差點被氣笑了,“你怪他他是為了咱們大伙保住產業。如果魏滿林不被抓,咱們的酒店和超市都得倒閉。你有什么資格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