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慶好似沒看出來陸觀華驟然變色的臉,自顧自說道,“我聽說你花了一百多萬買下兩棟樓你這事在我們那個圈子都快成笑柄了。你還真是人傻錢多。有錢沒處花了,是吧”
陸觀華沒想到姐夫居然知道這事。也是啊,魏滿林只花了兩萬就拿下價值四五十萬的廠子,像他這中走正經渠道拿下商鋪的人反倒是個另類。也難怪會被他們罵冤大頭。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陸觀華和楊元慶最終還是不歡而散。
楊元慶也沒有看陸觀華的面子,就對服裝廠手下留情。
發現工人對服裝廠管理不滿,他直接將人開除。
周廠長拿市長的話找他理論,“市長說過不能開除工人。”
楊元慶卻拿著文件拍周廠長的臉,從外面叫了個人進來,“你錯了,市長說工人的名額不能少。我辭退一個不聽話的,換上一個聽話的,沒有讓失業人數增多。我完全是按章辦事。”
周廠長打開簽約文件,還真是一字不差。也就是說他們在跟他玩文字游戲。
接下來楊元慶幾乎把周廠長架空了。
就算周廠長想為工人爭取利益,楊元慶也有話堵他。到最后他這個廠長說的話半點不起作用,在工人中的威信逐步喪失。
下了班,周廠長憋著一股怒火,來了小賣部,打開冰箱就拿了一瓶冰啤酒。
這才四月的天,居然就喝冰的,陸觀華都替他凍得慌,“你怎么了”
周廠長一口冰啤酒下肚,瞬間把火氣澆滅,這才能夠心平氣和說話,“服裝廠,我待不下去了。”
陸觀華將算盤和賬本塞回抽屜,走過來,和他并排站立,“怎么了”
周廠長嘰里咕嚕把事情全部講了一遍。
陸觀華也不知道該咋勸,“要是真干不下去,那就離開吧。正好咱們新店馬上就要開業了,正好要招工。”
周廠長到底不甘心,“我能不能帶其他人”
陸觀華怔住,他這是想給姐夫一個教訓。把工人都給挖走,看看楊元慶怎么跟上面交差,還怎么按時完成任務。
一邊是照顧他頗多的周廠長,一邊是他姐夫,兩人斗法,陸觀華幫誰都不好,兩廂為難。
周廠長卻道,“我只帶那些勤快的。那些奸懶饞滑的一概不帶,你看怎么樣”
陸觀華最終以他不是負責人為由拒絕了周廠長。
周廠長搖頭,“我知道不是你負責招工,我就是想告訴你。免得你姐夫在你面前說我不地道。我希望你能理解。”
陸觀華嘆了口氣,提醒他,“你有沒有想過他是故意逼你辭職”
周廠長當然想過,楊元慶一次次下他的臉,不就是想讓他識趣自己離開嘛。所以他才要把熟練工全都帶走,打楊元慶一個措手不及,讓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我不后悔。”
陸觀華沒話說了。
周廠長就是過來告訴他一聲,他扭頭就去找了王延信。問他什么時候招新人。
王延信給了他準信,于是周廠長偷偷聯系他看得順眼的工人,讓他們去面試。
比起服裝廠累死累活一個月才掙180,顯然超市和飯店的活更為輕松,而且拿的錢也更多。
得知他們招人,于是一傳十,傳十百,幾乎服裝廠的工人都知道了。
趁著休息,他們到指定地點面試。
城東服裝廠和城南服裝廠離他們這邊遠了點。但是有免費班車可以坐,所以前去應聘的人還是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