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走路的。原本想省點錢。誰知錢沒省到,人還迷路了。”陸林希苦著臉說自己實在太沒用了。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們村誰家有電話啊我想給我爸打個電話。他沒等到我回去,肯定急了。”
鄧大叔和鄧大娘連連擺手,“裝電話至少要五千,誰家能裝得起啊。你們在這邊歇一宿,明天一早就回去吧。肯定趕得急。”
陸林希再怎么心急,這邊沒有電話,也得等著天亮再出發。
她肚子餓得咕咕叫,大娘見她餓了,指揮大叔洗紅薯,煮給兩個孩子吃。
鄧大叔響亮應了一聲,從角落撿了幾個紅薯,去灶房洗。
冬天水井都上凍了,為了不妨礙用水,他們會提前將灶房的缸里填滿。
沒過多久,陸林希和石剛吃著切成塊煮得稀爛的紅薯。
農村舍不得吃米,大米一收上來都是運到糧站賣掉。
兩人從昨晚就沒吃飯,餓了這么久,哪怕只有紅薯,哪怕剛出鍋的紅薯燙嘴,兩人依舊吃得香甜。
鄧大娘見兩人餓成這樣,忍不住發出驚呼,“哎喲,你們倆這是餓了多久了”
陸林希抿了抿嘴,甕聲甕氣解釋,“我奶不喜歡我。”
鄧大娘和鄧大叔對視一眼,兩人想到有些老人偏心,也就沒說什么。
就在兩人吃得正香時,大門傳來哐哐哐拍門的聲音,在聽到聲響那刻,兩人下意識僵住。
“哎喲,這回肯定是小秋回來了。”大叔興沖沖站起來,正打算去開門,石剛卻四下看了看,視線落到門后,抄起搟面杖跟在身后。
鄧大娘看到他的動作,表情僵住。
陸林希怕她誤會,“我們剛剛在路上被一個男人追,還說話嚇唬我們。我哥以為他追來了。哥,你去看看是不是他追來了。”
石剛點頭,跟在大叔身后,雙手緊緊握著棍子,眼睛死死盯著大門。
門外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煩,又拍了好幾下,還扯著嗓子喊,“爸媽怎么不開門啊”
鄧大叔聽到是女兒的聲音,立刻答應一聲,“這是我閨女。她去村長家有事去了。”
打開房門,女兒進院子,大叔立刻將大門插上。
鄧韻秋進屋,看到一個陌生男孩手里拿著棍子盯著自己,她嚇了一跳,“爸,他是誰啊”
鄧大叔解釋,“迷路了,來我們家借宿的。”
鄧韻秋心下稍安,隨即又有些不解,“在我們家借宿我們家有多余的床嗎”
大叔卻早就想好辦法,“你睡你的。我和你媽守夜,他們住我們那屋。”
鄧韻秋不再多言,等進了屋,看到陸林希。
四目相對,兩人齊齊呆住,異口同聲喊道,“你怎么在這兒”
鄧大娘有些納悶,看看女兒,又看看陸林希,“你們認識”
鄧大叔也是一臉好奇,他將門反插回去,坐下來說話,“怎么回事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
鄧韻秋便把陸林希兩次幫她的事說了。
當說起陸林希開槍打死路匪時,石剛一頭霧水,她之前不是說她在市中心絆倒一個路匪然后得了見義勇為的獎勵嗎怎么鄧韻秋又說是她開槍打死路匪的到底哪個才是她
石剛滿肚疑惑無人為他解答,但鄧大叔鄧大娘卻對女兒的話深信不疑,兩人立刻待陸林希如救命恩人,“哎喲,這可真是怠慢了。你兩次幫了我們家小秋,我就拿紅薯招待你們,太怠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