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剛側耳傾聽,后面似乎有人走路的聲音,但是他不敢回頭,如果不回頭,他還能再跑,如果回頭,看到對方追來,他怕一切都是徒勞。
好在上天眷顧,兩人不知不覺竟走向一條大路,這條大路比剛才的麥地要好走多了。
至少腳上沒有厚重的泥污。腳步也輕快許多。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有一處人家,亮著微弱的燈光。
陸林希驚喜地碰了碰石剛的胳膊,“去不去”
黑燈瞎火也不知道家在哪個方向,石剛再怎么不相信陌生人,這個時候也只能寄希望于陌生人。
他忍著鉆心的腳疼,和陸林希手牽手前去敲門。
鄉下人比較節省,一般天黑就關燈,這家人還亮著燈,自然是因為還沒入睡。再一想,今天好像是大年三十,難不成這家有守夜的習俗
陸林希和石剛依偎在一起,小聲討論,“人走了嗎”
石剛也不確定,剛剛他還聽到后面有腳步聲,這會沒了,那人是不是躲在哪個地方偷看他們呢
門吱呀一聲響,前來開門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披著一件衣服,好奇打量兩人,“你們是”
石剛正準備回答,陸林希可憐巴巴開了口,“大叔,我們倆去鄉下送節禮,回來時迷路了,想在您家借宿一晚,可以嗎我們給你錢。”
她推了石剛一把,石剛立刻掏兜。
他大頭都放在背包里,背包被司機奪走了,但他身上還有幾十塊零錢。
他一股腦全掏給對方,學著陸林希的樣子雙手合十求饒,“可以嗎我們走了十幾里路,腳上都是泥,又餓又冷,求你幫幫忙。”
中年男人借著堂屋的電燈,看了一眼手里的票子。
十幾張,最大的十塊錢,最小的一塊錢。約莫有三四十塊錢。
這么多錢只是借住一晚,又是兩個孩子,沒什么不行的。
中年男人讓了兩步,請他們進來,而后又插上門,將兩人請進屋。
屋里坐著個中年婦女,她面前有個爐子,她正把手放在爐上烤火。看到陸林希和石剛進來,她看向丈夫,“這是”
“借宿的。說是走親戚迷路了。”
大娘看到兩人腳上全是泥,褲管也濕了,立刻招呼他們坐下烤火。
她進屋里拿了兩雙打著補丁的襪子以及兩塊舊布拼接的棉褲,指了指里屋,“你們快進去換上吧。這么冷的天可別凍感冒了。”
這是對善良的夫妻,中年男人姓鄧,石剛讓陸林希先進去換衣服。
隔著一堵墻,并不隔音,陸林希聽到大娘問他們去哪走親戚。
石剛哪里認識這邊的村落,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只好答非所問,“我家是鳳凰街道的。大娘知道這個地方嗎我們倆走迷路,這邊離鳳凰街道還有多遠啊”
鄧大娘似乎不認得鳳凰街道,看向中年男人,他想了一會兒,突然想起,“哦,鳳凰街道,我知道,那邊是不是有個小賣部位于城郊,那邊還有服裝廠,是不是這個地方”
石剛忙不迭點頭,“對。就是這個地方。”
陸林希換好衣服從里面出來,石剛進去換衣服。
鄧大娘又問陸林希,重新問剛才的問題,“你們打哪來的啊怎么迷路了呢”
陸林希不認識其他村子,她只好說了個比較熟悉的地方,“我回奶奶家,她家是大風村的。”
鄧大娘似乎沒聽過這個村子,倒是鄧大叔似乎知道,驚奇得不得了,“哎喲,你們倆走路去的呀這也太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