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話三個“孤零零”,顏袖心疼她沒有說得來能玩到一塊兒的兄弟姐妹“好,阿娘幫你。”
當天王嬤嬤被請出宮,預想中的“榮養”成為妄想,跪在宮門前哭得狼狽。
守門的侍衛竟然也有對她有印象的,聽到同袍的同情之語,冷聲嗤笑“這人我知道,據說是伺候過太皇太后的,這才被宮里人諸般敬著、老了老了心飄了,前陣子還倚老賣老掌摑小宮女”
得他幾語,那位同袍恍然大悟,不再對老婦抱有憐憫之心。
在宮里當差哪能認不清自己身份在他看來,得罪了主子還能全須全尾從里頭出來,已經是主子仁慈了。
“我的小木人呢”
宮婢從小紅木箱翻出她要的物什卻是一只可隨意拆卸、更換衣飾的木頭人。
回到仰春殿,小公主捧著懷里的木頭小人,露出稚子的童趣天真“你還記得這木頭人是誰送來的嗎”
侍候一側的婢子想忘都忘不了,笑道“回殿下,是長公主送來的,說是郁小姑娘送給殿下的見面禮。”
“見面禮”她手指戳在小木人臉上“單她見我了,我都沒見著她。她孝期結束了罷”
知她問的是柳相家的外孫女,婢子道“結束了。”
“那就好。姑姑總夸她如何如何好,我倒要看看,她是真好,還是一般好。”
玄武街,郁家。
一只斷了線的風箏落進干凈整潔的庭院。
“金石,那是什么拿來給我看看。”
“是,小姐。”
金石、銀錠是郁枝身邊的小丫鬟,年九歲,身世可憐被人牙子賣進郁家。
郁枝今年七歲,還沒她的丫鬟大,個頭也沒兩人高,文文弱弱的,服喪期滿穿著櫻紅蝶舞百花裙衫,瞧著就是個小美人坯子。
在窗前等了會,金石很快提著大大的水墨畫風箏進來,郁枝驚咦一聲“這風箏好別致。”
銀錠走上前細看引線斷來的地方,斷口齊整,更像是被剪子剪開的,猶豫道“應該是哪家不要的罷”
“這么有趣的風箏怎么會有人舍得不要”郁枝走出門索性守在院子“你們去問問,哪家丟風箏了將人請來,物歸原主。”
負責辦這事的是銀錠。
銀錠前腳走,郁枝低頭打量水墨畫上的貓貓,數了數有八只。
她自幼學琴棋書畫,看得出來畫這畫的八成是和她年歲相近的孩子,
她很久沒有朋友了,若是可以,她希望和畫風箏紙面的那人做朋友。
只是風箏出自大內,銀錠這一去注定找不到失主。
郁枝為此失落了兩天。
“真的找不到嗎”
銀錠搖搖頭。
郁枝雙臂趴在桌子,有些無聊地看著窗外風景,一個人不知在想什么。
“拿筆來。”
“小姐”
“我要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