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云眉頭微蹙,“二娘,您今天的心情看來很糟糕。”
“廢話”溫二娘跟吃了火藥似的,怒氣沖沖地沖入里屋去了。
沈流云不以為然地蹲下去,把信給撿了起來,撕開封條,取出信紙攤了開來。
便有幾行娟秀小巧的字跡映入眼簾,看了內容之后,她臉色頓時一變,“二娘,二娘”一面叫著一面走入里屋。
“叫什么叫叫什么叫”溫二娘的咆哮從里面傳出來,“該教你的東西,老娘都教給你了,你還想在我這里白吃白住到什么時候,趁早快點滾蛋”
“出事了。”沈流云來到溫二娘面前,將信遞給過去,“半山廬丟失了龍泉酒的酒方。”
“去你娘的”溫二娘怒道,“這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你也在這里造謠,你也在這里造謠,老娘白教你東西了,你這個白眼狼,快滾”
沈流云挑了挑眉,道“這本來是您的事,只不過傳遞消息的人卻跟我有關,你以為我想管”
“誰傳的”溫二娘惡狠狠地道,“看我不毒死他”
“燕離。”沈流云面無表情地道。
“燕離”溫二娘微微瞇眼,“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救他,任他去死算了”
“沒想到人見人怕的情花婆婆,居然是個不敢面對現實的懦弱之人。”沈流云不無譏諷道,“龍泉酒的酒方被盜,連他都知道了,你居然還不肯相信這是個事實。”
“你”溫二娘的眼神變得惡毒,如同毒蛇一樣緊緊地盯著沈流云,似乎在想用什么毒藥毒死這個小賤人。
沈流云不甘示弱地回瞪回去,要論用毒,她現在也不是省油的燈。
對峙許久,溫二娘終于還是敗下陣來,她冷冷地搶過信,快速地掃了一眼,道“這是他寫的跟娘們一樣的字,難道我看錯了,居然是個娘娘腔”
“這是他手下寫的,他人在風洞府,一定是收到了消息,通知他手下給我們送信的。”沈流云淡淡道,“你要是不信,我倒也無所謂的。”
“你無所謂”溫二娘微微瞇眼,“我倒想知道了,這件事跟你們有什么關系”
沈流云道“他有一個哥哥,現在是半山廬的人。我看你剛才的樣子,一定以為是八鈞山人報平安的信吧,可惜沒有,那”
“你放屁”溫二娘再次咆哮起來,“他絕不會有事的,他肯定不會有事我現在就去找他,我現在就去”
她猛地站起來朝外走去。
但是沒走兩步,她突然摔倒在地上,不知何故拼命地喘起氣來,臉色也不知何時變得無比的蒼白。
沈流云嘆了口氣,走上去將她扶到了躺椅上,“老師,我知道你很害怕。你害怕回去以后,見到的是他的尸體。”
溫二娘翕動著唇,整個人瑟縮在躺椅上,這一刻的她,才真正顯現出了蒼老的一面。渾濁的淚花,從她那橘子皮般皺紋叢生的臉上滑落下來。
“我不想他比我先死”她抓著沈流云的手,像個彷徨無助的孩子。
沈流云輕輕地拍著她,溫聲道“別擔心,我會陪著你去的。”
“師哥,我身體不舒服,咱們在這里過一宿吧。”
日當正午,諸葛小山指著前面一家客棧說道。
燕朝陽自無不可,點頭道“好。”
入夜,諸葛小山坐在床邊,手中緊緊捏著一封信,拼了命地不讓眼淚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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