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不過區區金丹罷了,竟然能夠催動絕天劍。”
絕天劍乃堂堂仙器,嚴格來說,根本不屬于這個界面的物質,誕生于仙界法則之中,內蘊的也是仙界法則或者大道。
一旦催動,哪怕僅僅一縷,就能讓尋常法則,乃至圣級法則應聲而斷,甚至輕易破滅下界的大道力量。
“來,來戰啊”
這時候,姜天從滾滾煙塵中,一步邁出。
他持劍在手,雖然背后神盤黯淡龜裂,肉身破碎,露出骨骼與臟器,渾身染血,衣衫襤褸,看上去狼狽不堪,但依舊氣勢沖霄,似一尊絕世仙王下界般。
“他氣勢已經衰竭,哪怕有此仙器在手,也支撐不了太久,無法多次催動。殺了他,這仙器就屬于我們了”
而劍仆,卻死死地盯著姜天手中的古樸寶劍,眸光灼熱而貪婪,如餓鬼見到美食般。
仙器,哪怕是祭煉加持的仙器,在仙墟世界都從未出現過,更何況絕天劍還是天然的仙器。
在劍仆眼中,絕天劍的珍貴程度,甚至不亞于半個仙墟世界,這是絕世大殺器
不過,他說的殺人奪寶,也有道理。
對金丹元嬰乃至化神修士來說,仙器就好像小孩面對導彈、核武般,無比復雜,難以駕馭。催動一次,都要使出吃奶的勁兒,殫精竭慮。
此時,理應趁著姜天受創羸弱之時,得勢不饒人,痛打落水狗,徹底滅殺,永絕后患,并奪取寶貝。
“理當如此”
“殺了他”
正在班山和黑白子都精神大震,要一擁而上,將姜天碎尸萬段之時。
突然間,哐當
一把巨大的鱷嘴剪,憑空冒出,足有數百上千丈長,朝著三人瘋狂剪來。
剪齒如絕世天刀,根根鋒利,有大道碎片縈繞,撕裂虛空,一齒破長空,一剪破九天,威勢無窮。
“七大寇祖之一的鄂公明”
“這老賊,怎么也下界了”
班山三人大驚失色,各逞絕學,法則沸騰,大道碎片轟鳴,劍光爆射,黑白棋子翻飛,巨錘掄動,隕石橫空飛掠,與鱷嘴剪瘋狂碰撞。
雙方眨眼間連續交手數十次,打得虛空崩碎,一座座千丈山峰崩塌,方圓數十里瞬間被夷為平地。
雖然三人實力很強,但依舊被大剪刀逼得節節敗退,額頭冷汗冒出,叫苦不迭,班山甚至被一剪刀抽飛數十里,口噴鮮血,骨骼再碎。
突然間,一位身高百丈的古老存在,在虛空中憑空浮現,把姜天牢牢擋在身后,信手一招,鱷嘴大剪刀縮小幾分,落在手中。
這老者,鱷首人身,血盆大口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一雙黃金色的豎瞳非常幽冷。
他穿著銅銹斑駁破舊的甲胄坎肩和短褲,暴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堅硬鱗片,背后生出恐怖的骨質尖刺,白森森的很嚇人,生有腳蹼的雙足,踏著一片渾濁之水,九條鋼鞭般的尾巴從短褲特意留下的圓孔中穿出,擺來擺去,端的是如魔如神,恐怖無邊。
此時,他顯露的并非金丹法相,或者元嬰神祇,就是本尊肉身,卻有百丈高,實在可怕。
威武老者,實際上很瘦削,根根肋骨猶如陡峭山峰隆起,皮包骨頭,氣息都有點衰敗了,但實力很驚人。
“恁娘。三個糟老頭子,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壞得很啊有種,和老夫一戰啊”
他直接瞪眼暴喝一嗓子,聲如洪鐘,震蕩虛空,方圓千里,鉛云卷動,雷霆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