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花一句話,讓原初寧不自覺地陷入回憶里。
那天她挺著碩大的孕肚回到出租屋,意外地看到原棟,他不知從哪里聽來的消息,急沖沖地找過來,看見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破口大罵,還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地沖她砸了過來,她當時緊張地只顧著護著肚子,額頭被砸地鮮血直冒。
原棟絲毫不關心她的傷情,嘴上繼續罵罵咧咧“老子辛辛苦苦供你,指望你能嫁個好人家,你卻在外邊胡搞鬼混趕緊去把這個孽種打掉”
原初寧很清楚,他所謂的好人家,是可以給他帶來利益的富豪,才不會管富豪年齡、性格、品質如何。她早就對這個父親不抱有一絲期待,倒是沒太多意外。
只是她怎么也沒想到,她的媽媽何敏霞來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聽她說,甩手就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得她耳朵嗡嗡作響。冷著臉只問她“誰的”
見原初寧不吱聲,她緊接著又甩過來一個巴掌“我問你話呢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
比巴掌更傷人的是她那毫無溫度的眼神,充滿了怨恨,像是在看仇人,就算是原初寧早早做過親子鑒定,她那一刻還是忍不住懷疑自己不是她親生的。
原初寧咬著唇不吱聲,何敏霞沒再甩巴掌,只是再出口的話比巴掌和眼神都更具殺傷力“打掉”
她當時快七個月的身孕,又是雙胞胎,再加上孕吐反應還沒結束,情緒激動之下,吐了個昏天暗地,所以當原棟和何敏霞把她鎖在出租屋里的時候,她毫無招架之力。
何敏霞就像魔怔似的守著她,嘴里還一直反復念叨著“不能留,不能留”
原棟不知從哪個不正規的診所里找來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之所以這么說,是原初寧懷疑她根本就不是醫生,因為她來了之后,什么檢查也沒做,拿出一個黑漆漆的藥丸就要給原初寧服下,語氣很是敷衍隨意“吃了它,感覺到肚子痛了就叫我”
說完便不再看原初寧,坐在一旁抱著手機玩起來。
原初寧攥著那個黑漆漆的藥丸,聽到門外何敏霞和原棟的說話聲“你從哪里找來的人靠譜嗎還是送阿寧去醫院吧”
原棟不耐煩“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托了好幾層關系才找到的人,人家祖上可是御醫就你女兒那死也不肯打胎的樣子,去了醫院,人家能給做手術嗎”
趁著那個穿白大褂的女人玩手機玩得入迷,原初寧以上洗手間為由,從窗戶里逃了出去,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窩在一個角落里躲著,提心吊膽地生怕被原棟他們找到,得虧關綏來得及時,只是她剛坐上車,就發現自己的褲子不知什么時候被鮮血打濕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