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寧轉頭望向窗外,看到傅景深從車上走下來,他之前的外套不知道上哪去了,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在這蕭索的冬天也不嫌冷。
她突然想到許多年前的一個午后,春日陽光燦爛,本來他們約好在廣場的噴泉旁見,當時她因為一些事情耽擱,遲到了十分鐘,氣喘吁吁地跑到約定的地點,卻沒看到他人,原初寧顧不上擦拭頭上的汗水,急忙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才發現手機不知什么時候關機了,她只好用最原始的方式在人群中邊找邊喊。
沒一會兒便在一個雕像后面看到傅景深,他當時穿著一件差不多樣式的白襯衣,站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上,極為顯眼,有人上前搭訕,他卻是一臉不耐煩地盯著手機。
原初寧忙跑過去,還沒開口道歉就聽他頭也不抬地攆人,她看到這人還在播自己的電話,她還未摘手套的的手下意識先伸了過去,剛要開口,就被他猛地抬胳膊甩開。
傅景深抬頭,隨著一個狠戾的眼刀出口的是一個“滾”字。
那是傅景深第一次對她態度那么惡劣,而在他看了自己一秒之后,非但沒為他的無禮行為道歉,反而鄒起眉頭。
原初寧拿漂亮的眼睛瞪他“傅景深”
他的臉上出現一瞬間的怔愣,充滿疑惑地喊了一聲“阿寧”
“你干嘛那么兇”原初寧抿著唇看他。
卻沒想到他非但不哄自己,還很生氣地質問“為什么不接電話”
接下來整個約會時間他臭著一張臉,整個人散發著低氣壓,跟明媚的陽光形成鮮明的對比。
第二天,他將自己的衣服鞋子包包全部扔掉,從里到外從上到下全部換成昂貴的私人訂制,為此,他們大吵一架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將原初寧的思緒從回憶中拉出來,她看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猛地抬頭,正好撞上傅景深望過來的視線,他將耳朵上的手機拿下來,一邊掛斷一邊大步朝她走過來。
傅景深走過來并沒有在原初寧對面的位置坐下,而是走到自己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仰著脖子與他對視,剛想開口,他的雙手猝不及防地捧住她的臉,原初寧的耳根不自覺發紅,她一瞬間心思百轉,最后還是閉上眼睛。
只是傅景深的頭并沒有低下來,而是用拇指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描摹著她的臉部輪廓,原初寧白皙的臉頰不由地發燙,染上一片紅霞,像是紅透了的蘋果,格外美好而誘人。
原初寧抬手抓住傅景深的手腕,沒有著急拿下來,抬頭直直地望著他那雙深邃的桃花眼,努力忽略自己不斷加劇的心跳,輕聲問“你怎么啦”
“沒事。”傅景深這才將手收了回去,眉眼輕佻,“我聽說這樣捧著一個人的臉,深情注視,就可以看見熟透了的紅蘋果,試驗一下”
“無聊”原初寧白他一眼,端起咖啡,低頭掩飾自己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