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寧眼睛晶亮地看著傅景深,讓他瞬間反應過來,她是在說當年的那場雪崩。他情不自禁地將人摟得更緊,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阿寧,我現在有點后怕。”
“嗯”
“如果不是你又重新出現在我面前,我們可能還會荒廢更多年,也許就像他們一樣,我會錯過孩子們的成長,錯過和你相伴相守”
原初寧反握住傅景深的手,抬眼望過去,正好撞上傅景深專注的目光,眸中含著的深情像是一個漩渦能把人吸進去。
“阿寧,我愛你”
“我也愛你”
原初寧最后一個音被傅景深吞了下去
第二日,助理在買了第七趟早餐之后,傅景深和原初寧才起來。
各式各樣的早餐擺滿了餐桌和茶幾,何敏霞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一樣,坐在餐桌旁一言不發,原濮存招呼著她吃這個吃那個,堪比酒店的推銷員,何敏霞卻是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等原初寧和傅景深過來,原濮存跟原初寧說話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讓原初寧多少有些不自在。
而且不止是原濮存,就連何敏霞看原初寧的眼神都同樣帶著小心翼翼,原初寧覺得空氣都變得沉悶起來,她接過傅景深遞過來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抿抿唇拿定主意,直接開口“你們,真的沒必要這樣”
別人凡是會第一時間想到父母的事情,原初寧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師父段舍離,在原初寧從病房里得知外婆生病的原因是因為她之后,她就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何敏霞,而那個時候,為了生活費,她無意間走進那家跆拳道館。
進去的第一句話就是問“這里招工嗎”
段舍離趴在護欄邊上看著她“不招工,招徒弟,你來嗎”
“徒弟管吃嗎”
“管。”
“好。”
就這樣原初寧行了拜師禮,就連她自己都沒想到,這個師父會在以后的日子里,給她又當爹又當媽,還帶著一眾師兄師姐對她格外好。
所以,童年那點遺憾,早就不需要何敏霞他們做什么了。
何敏霞聽了,紅腫的眼睛頓時又蓄滿了淚水“阿寧,你怎么能這么說呢你對我們來說,就像是安安和康康對你的意義一樣啊”
原初寧看見何敏霞的眼淚,到嘴邊的話停頓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出來“那您當初又為什么非得比我打掉他們呢”
那是她最介懷的事情,小時候,何敏霞沒時間關注她,她所遭受的一切,她都可以自己承受,一點也不怨怪她。
那個時候,她問也沒問一聲,開口就是冷冰冰的“打掉”兩個字。
何敏霞眼淚開始決堤“我,我是怕你走上我的老路”
原初寧本以為自己足夠冷靜,但出口的聲音還是隱隱有些發顫“所以,你是后悔生下我了吧”
何敏霞怔愣間,眼淚都止住了“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