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獸人們而言,獸皮裙的保護功能甚至更大于遮羞,至于他們究竟在不在意,或者說有多在意當眾走光這件事,只能說暫時存疑。
在佑佑胡思亂想時,大山族長已與來人搭上了話。
“大山族長,新的一年可好啊”
“好好,你把青鹽還與我留著嗎”
“那當然,一心惦記著老哥你哩。”
“真是感謝你啊,黑羽老弟。”大山族長三兩步上前,熱情地握住鷹獸人黑羽的手,“我們族遠,以前鷹獸人要么不來,要么來了也剩不下什么好東西,往上數個幾十年,族人們還得時不時靠喝生血補充鹽分。我還是個小崽崽的時候也被逼喝了幾次,那又腥又粘稠的感覺,真是讓我現在想起還打冷戰。”
“自從你來了,我們族才算是有了穩定的鹽巴來源。”大山族長感慨著,回過神又一拍巴掌,“啊呀,不說那些,往常你來,都沒什么好的招待你。今年可不一樣,我們族來了個聰明崽崽,弄出好些好東西哩。”
“是嗎我也發現你們這里似乎和以前是不太一樣了。”鷹獸人將圍在他腳邊的三歲崽崽一把撈起抱在懷里,邊走邊上下顛了顛,逗得那小崽咯咯笑,“族人們看起來有精神了許多。”
“嘿嘿,前些日子運氣好,我們圍了一群四階野牛。族人們有了能量來源,打獵也有勁兒了,這忍饑挨餓的日子,也算是慢慢緩過來了。”
“是好事啊。”鷹獸人單手抱住崽崽,空出手安慰拍拍大山族長的肩,打趣,“老遠就聞見你們部落香哩,我可是好奇的緊,你怎么走半道還停下啦。”
大山族長便也哈哈笑,伸了手把人往篝火邊引“走走走,虧誰也不會虧你小子,今天不知道你來,先隨便吃點。明天,讓佑佑崽崽她們給你弄好吃的。我與你說,我們部落佑佑崽崽啊,那真是,聰明又能干”
被眾人簇擁著回到篝火邊,黑羽與大山族長落了座,厲陪在一旁,其它族人則各自散開繼續先前的活動。
鷹獸人黑羽就見不遠處,銀狼們人手一個木制或竹制巴掌大小的容器,極有秩序地排起長隊。
隊伍的盡頭,一個銀狼少女給族人們分發著烤好的肉食一塊穿在木棍上的肉,烤的金黃油亮,一看就知道外香里嫩。
拿到烤肉的銀狼雖歡喜,卻不離開,而是更期待地接著往前走。
鷹獸人順著他們視線望去,只見前方是個巨大的木桶,在高壯銀狼堆和大木桶間稍一搜尋,才看到個白嫩細弱的小崽,她正手握大勺,正挨個檢查排到她跟前的銀狼。
只見她先是轉著圈掃視銀狼全身,間或皺著小鼻子湊上去聞一聞,銀狼們也極配合的抬胳膊伸腿,還低下頭給崽崽看頭發。
待她看滿意了,就回到木桶后,拿起大勺給銀狼的碗里舀上食物。
黑羽看得有趣,大約猜到那就是大山族長說的崽崽佑佑,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不過他很快就沒心思再看了,因為有人往他面前也擺上了一套同樣的食物。
“你嘗嘗看,好吃的。”大山族長指指食物招呼完,又歉意道,“我還有點事,吃完先去忙,厲你也熟的,一會兒他陪你。”
黑羽應了好,大山族長于是不客氣地自顧開始大快朵頤。
黑羽十分理解他的急切,因為此刻,他面前的食物也正散發著氤氳的熱氣和撲鼻的香味,似乎呼喊著叫他把它們吞進肚子里。
少年厲望著他靦腆一笑,與他大致講解了碗勺的用法,便示意他品嘗試試。
黑羽于是先拿起了他相對更熟悉的烤肉。
肉被穿在棍子上,分量算不上很大,叫他懷疑是否足夠勞累了一路的他充饑。
不過這念頭很快被他的新發現轉移肉似乎并非是一整塊肉直接烤熟的,而是提前被切成很多片,然后又細致的被重新串在了一起。
肉被穿的密密實實,分量大小與整肉仿佛,顯然并不是為了節省考慮。
那是為什么
看著肉片中隱約可見的粘稠汁水與細碎顆粒,一個荒謬的念頭爬上他的心頭難道竟是口味嗎
他于是試探著張嘴。
一口咬下,焦香而汁水四溢,肉片嫩彈而不柴,絲毫不給牙齒增添一點額外的負擔。
味道也十分豐富,有輕微的野果酸甜,青鹽的咸,以及種種說不上名字的香,叫他一時竟難以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