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佑佑瞪大眼,她跟獸人們自我介紹的時候雖然遵照他們的習慣省了姓,但她說的是佑佑呀。字正腔圓的那種。
“不用擔心他們,采集隊是聞到大山他們遠遠回來的氣息才聽你話安心和孩子們做東西的。”卻不給她插話的機會,黑土阿爺已越過她自顧往回走,邊走還不忘繼續教訓她,“這點都想不到,也不知該說你聰明還是傻。”
厲他們沒事啊。
佑佑心頭一喜,氣鼓鼓瞪著眼的姿勢也變得沒了氣勢。
可黑土阿爺怎么走了,不出去迎一迎他們嗎
“走啊,愣在那兒干嘛他們又不從這個方向回。”黑土阿爺聲音從前面傳來。
“不,不是這個方向嗎”管佑佑小跑趕上。
她跑了兩步,忽又想到,既不是這個方向,黑土阿爺為什么到這邊來是不放心她嗎
剛才部落那么亂,他竟也注意到她的動向了。
夕陽西下,看著老人清瘦而佝僂的身影,管佑佑突然覺得,固執老頭別別扭扭關心人的樣子,其實很可愛。
“我們沖進去,嘿,你們說巧不巧,那第一段的牤牛剛好夠我們一人一個嘞。”
“那還不是砍瓜切菜一般”
“那可不,一對一獵牤牛,都吃得飽飽變了狼形,咱狩獵隊誰還能打不過那贏得叫個輕松嘞。”
躍動的篝火里,戰士圓毛講得聲情并茂,一句話說完,他舉起左手,啃一口手下阿珠烤的外焦里嫩的烤肉。
圍觀眾人聽狩獵隊贏得輕松,便啪啪拍起巴掌。
小石頭拍得最起勁,拍完見圓毛要咬第二口,忙好奇催促“第一段牤牛獵完了,得休息休息開第一個巨石,進第二段了吧”
“是啊。”圓毛眷戀看一眼沒啃上第二口的肉,講起經歷來又變得眉飛色舞,“第二段時比第一段稍少一些,還有狩獵隊幾個人同獵一只牤牛嘞。”
“這一段還有小牤牛崽子,厲沒讓殺,說拿藤蔓栓了,回來喂點草,能活得更長些。等到時候長大了,肉多了,再吃。我一想,嘿呦,還真是好主意。”
“原來是這個道理,我還說你們牽小牤牛干什么。”
“可不止這個好處下午我看他們牽回來就覺得妙哩,咱們這次獵的肉多,正愁不耐放,能養著多好。”
“這么聰明的主意,一定是佑佑想的吧”
眾人求證的目光看來,坐在一旁的厲含笑點了頭。
佑佑不好意思,忙轉移目標“還沒說完哩圓毛,你接著講。”
“接著,我就聽見,第二塊石頭動了。我本以為是誰性急,想著叫他稍等等。雖說獵牤牛不費勁,可到底跑了半天,又連著打了兩場,再過去就是五階牤牛首領了,總得叫大家稍休息下再說。”
眾人紛紛認同點頭。
圓毛卻暫停了,他肉也不吃了,輕咳兩聲,聲線壓低,神秘地環視一周,然后忽地放大音量
“可我一回頭,發現石頭那兒根本沒人,那石頭是自己動的”
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肌肉健碩的大塊頭們瞬間神色驚恐,三三兩兩擠成一團,瑟瑟發抖地抱在一起。
厲見管佑佑也是神色一緊,以為她也怕了,忙在她耳邊小聲解釋“沒事的,是頭領獸沖過來了。”
與此同時,圓毛帶著無奈的聲音也同時響起“是頭領獸啦”
佑佑卻顧不上聽了,只在圓毛嘰嘰喳喳的背景聲里,焦急打量起厲的身體來“你獨自應對牤牛頭領了你受傷了嗎有那不舒服嗎”
厲輕輕笑,說沒有,佑佑卻不信,他只好順從抬了胳膊給她看。
“你還笑。”管佑佑有些惱。
“我笑你聰明,”厲淺琥珀色的眼睛里印著佑佑身后的篝火,顯得亮晶晶,“圓毛還沒說呢,你怎么知道是我獨自打的頭領”
“那會兒大家手里都有獵物,根本沒人顧得上像計劃里那樣圍攻。更何況從那石頭里過來的肯定不止頭領牛一個,大山族長和有余力的族人得管那些。打頭領的自是只有你了。”
佑佑沒好氣解釋了,見厲似乎真沒受什么傷,這才放下心來。
“你們真是很厲害了,幾乎兩倍的獵物,你們還是游刃有余,全員無傷。”
管佑佑用了成語,卻不影響厲聽懂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