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佑佑做了個夢。
夢里,她被困在中學化學實驗課,化學老師漂亮又溫柔,一遍又一遍地逼她聞試管里新鮮秘制的魔藥氨氣。
清醒時,管佑佑覺得事情不太妙。
果然,她睜開眼,那氣味非但沒有離她而去,反而愈加濃郁了。
她正躺在個山洞里。
洞穴光線昏暗,正散發著熏眼睛的烘烘臭味。
不遠處,晨光斜斜灑落,照亮了石洞地面上分散鋪著的干草,陽光過處,空氣中細小的灰塵輕舞。
天已大亮了。
管佑佑意識到,她應當是在銀狼族的巢穴里。
可這味兒
“任重而道遠啊。”
管佑佑捂臉起床。
她扶墻往外走,沒走幾步,竟看見山洞口光影交接處伸著一條人腿。
管佑佑嚇了一跳
定睛細看,才發現那邊石壁旁半靠著個孩子。
孩子5、6歲大小,正專心玩著根黃色草莖,應當是從睡鋪上揪下來的。
他旁邊還有個更小的三頭身,把哥哥的腿當玩具,扭著小屁股攀爬。
兩個孩子皆生了雙剔透純凈的大眼睛。
聽見動靜,那大些的孩子抬頭好奇地打量她,見她扶墻走得一瘸一拐,便慢吞吞帶著弟弟往前挪,給她讓出通路。
管佑佑心登時化了一半。
見孩子們并不抗拒,她走近蹲身,想擦孩子臉上的灰跡,伸出手才發現自己并沒有衣袖。
于是用食指背輕輕蹭蹭他們的小臉“不出去么”
孩子輕輕搖頭。
沒有記憶中軟。
管佑佑謝了他們的好意,邊往外走邊在內心嘆息。
這是管佑佑第一次在白天看銀狼部落。
銀狼族部落背靠崖壁,面對叢林,她睡覺的洞穴就在崖壁底。叢林與崖壁之間是一片開闊的空地,正是她昨晚看到的那片。
此刻,火堆只剩一個,昨夜看到的六七堆篝火只剩下石頭圍邊的小小火塘。
火塘周圍一圈的植物雜草被鏟平,不遠處還擺著個整木掏成的木桶,桶里裝滿了水,具備了初步的防火功能。
獸人們也只剩稀稀落落十幾個,有的在慢吞吞干活,也有的靠在崖壁上懶懶曬太陽。
“崽崽,你醒啦。”一道女聲跳進管佑佑耳中。
管佑佑聞言轉頭,對上個大姐爽朗又親切的笑臉“睡得好嗎”
她的秀發自然蜷曲,仿若泡面,在人群中分外顯眼。
管佑佑靦腆笑著點頭。
管佑佑走進,發現大姐正和幾個年長的獸人挑揀著跳跳薯。
她于是也自然地加入勞動。
“磕碰了的果子不經放,它、它”
“跳跳薯。”
“對,跳跳薯。跳跳薯也應該也差不多我想著把磕碰了的挑出來先吃。你看行嗎”
“可以的,把氧化發黑的表皮削了就行。只要沒生芽,都能吃的。”
交談中管佑佑得知,她叫阿珠,是部落負責做飯的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