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佑佑一手抓住銀狼的背毛,另一手拿著她白天沒吃完的那只跳跳薯在啃。
是厲在變身前塞給她的。
“他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少年啊。”管佑佑默默想。
她身體前傾,小聲與他解釋“下午的時候,我太久沒喝水了,嗓子很痛,不是故意不和你說話的。”
銀狼腳步一頓。
雖看不到,管佑佑卻幾乎能想象到少年震驚而又一言難盡的目光,仿佛聽到他在問,她究竟是怎么在樹母樹上給自己弄到渴得說不出話的。
可她實在是想不到別的借口了
她尷尬地清清嗓子,又軟下聲音,輕輕順他的頸毛“你不要不高興。”
銀狼不自在地動動耳朵,輕輕搖一搖脖子。
管佑佑笑,調正姿勢坐好“你不說話我就當你不生氣啦。”
他本來也不生氣的。
感受到少女坐穩了,厲邊恢復腳步邊在心里想。
他才不會承認他聽到她開口講話的時候,心里其實有些驚、有些不高興、又有些高興呢。
管佑佑自然是聽不到的。
隊伍很快就到了下午那片林子。
然而月色實在是太暗了,管佑佑舉目四望,突然想起下午生火時似乎看見旁邊就生有幾叢跳跳薯。
她試探問“你能找到我生過火的地方嗎”
厲找到了。
而管佑佑也沒記錯,她從銀狼背上爬下,沒走幾步就找到了跳跳薯植株。
“看,就是這個”管佑佑興奮回頭,就差點撞上變回人形的厲。
她沒想到他離她那么近。
厲卻沒注意到她的不好意思,只皺著眉頭看她受了傷的腿“找到了就不要再走了。”
“哦。”
少年越過她,去辨認她指的植物“是這個”
“啊,對。”管佑佑回神,“你小心,它會跳的”
話未說完,就見少年突然變回狼形,將跳起來的馬鈴薯按進爪子底下。
月光下,巨狼抬頭看她,表情也是呆呆的,他看一眼爪子,再看一眼自己,仿佛自己也沒反應過來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管佑佑捂臉。
這也太可愛了吧。
為避免所有銀狼都被突然躍動的跳跳薯吸引,下意識變身,然后集體餓得走不動路,管佑佑忙召集大家說出了跳跳薯離開土地就不會跳的秘密。
“所以我們只要把它們裹進獸皮里,或者放在木板上”想起野外沒有工具,管佑佑改口,“放在石頭上,或者樹上。”
不過周圍其實也沒什么適合放圓滾滾跳跳薯的石頭和樹。
管佑佑想著,就見大山族長伸出爪尖,背對著她,在橫倒的枯樹上劃拉起來“木板,這樣可以嗎”
“當、當然可以。”管佑佑一臉震撼地看著大山族長身側,已經被削平的樹身。
當天晚上銀狼族獲得了史無前例的大豐收。回去時,每人懷里都抱了好大一堆跳跳薯。
他們有人用獸皮兜著,但也因為部落里大塊獸皮不夠多,也有人是徒手抱的。
管佑佑坐在厲背上,走在隊伍最后,就見前面時不時就有一只跳跳薯落地起飛,然后有獸人忍不住變成原型追捕。
大家一路不太平,但也玩得很快樂。
最后還是厲見天色太晚,叫大家采了大樹葉裹在跳跳薯外圍,眾人才在天亮前回了部落。
當然管佑佑可不知道后面這些,因為她早已趴在厲背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