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金無憂看看屋子里的人,謹慎道“殷老弟莫不是來詐我,清髓丹可是禁藥。”
他眼神落到云之幻身上,顯然心知肚明他的身份,可不敢這時候往槍口上撞。
殷朔卻道“金老板應該不會被這小小的清髓丹嚇退吧,我不瞞你,你該知道他的身份。”
他說著看了看云之幻的方向,金無憂是什么人精手眼通天,消息靈通,自然知道云之幻是當朝最受寵的公主。
可他卻不知道殷朔打的什么算盤,有些冒汗,拿起帕子擦了擦“這也是知道的,草民無狀,以為殿下不想暴露身份”
云之幻茫然看看殷朔,又看看金無憂,不知道這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而殷朔看著金無憂那副伏低做小的樣子,心底卻升起一種微妙感。
總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倒插門的小白臉,光吃軟飯不夠,還要狐假虎威出來招搖。
這想法太詭異了,殷朔輕咳一聲開口“金老板不必慌張,我們匆匆而來,的確不想暴露身份,這藥是買給殿下的。”
見金無憂不松口,他便又道“誅邪之行路途遙遠,難免顛簸,但殿下如今還未筑基,多有不便,所以我才尋求此藥。雖說清髓丹是禁藥,可公主乃是天命者,又有皇室之尊,圣上愛重公主,定不會怪罪。”
金無憂訕笑道“殷老弟莫誆我,在座的諸位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修為不濟,開個鋪子只是賺錢糊口罷了,哪能有那種東西呀”
云之幻聽著他繞圈圈,有些不耐煩了“你真的沒有”
金無憂當即搖頭“殿下,就是借草民十個膽也不敢騙您啊。”
殷朔也只是來碰瓷撞撞運氣,見金無憂不像撒謊的樣子,心里泄氣。
卻沒想到金無憂話鋒一轉,低聲道“我這里的確沒有,但我知道最近這東西似乎又露了面,權貴之間似乎有過暗中交易。”
他這話給了眾人希望,云之幻忙追問“什么交易”
金無憂笑笑“這度母城四通八達,其一因為水路暢通,其二嘛,是因為設有明暗兩市。”
云之幻不明白“明暗兩市”
金無憂道“沒錯,這明市,便是這街上您隨意一走,便可見到的集市,大家匯聚于此,互相買賣交易,南來北往。”
“可暗市就不一樣了,要等天黑下來才能見到,而咱們度母城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一旦進入暗市,身份都要隱藏,管你人仙妖魔,在暗市里,就只認硬貨。”
云之幻好奇“什么是硬貨”
這是黑話,殷朔耐心替他解釋“金銀財寶,靈石玉器,只要賣家心里覺得值錢的東西,都算是硬貨。”
這些胥離倒是知道,便接著問“你的意思是說,最近流通的清髓丹,是來源于暗市”
金無憂點頭“正是如此,那清髓丹已經被禁用多年,誰也不敢放在明面上賣。可暗市就不一樣,大家都隱藏了身份,隱藏修為氣息,東西趁著黑拿到手,兩方都看不見人,可不正合適交易這種見不得光的東西。”
殷朔凝眉道“金老板,你知道在度母城中,誰能煉制這種丹藥嗎”
金無憂搖搖頭“自從三百年前的大災后,醫修就成了熱門,宗派遍地開花,單數度母城內,就有大小六七個醫宗,這方子又不是什么秘密,誰都有可能,可誰都沒有材料呀。”
這話說了和沒說沒什么兩樣,金無憂看看云之幻,到底舍不得放掉到手的金佛,便賣個好請他們留在拍賣行里住。
在度母城內,金無憂也是有些話語權的,眾人沒有推辭,未免打草驚蛇,特意囑咐了金無憂不能暴露他們來這里的消息。
在外人看來,他們應該是要往宜州走的,度母城與宜州正好是相反的方向,當地的人怎么也想不到公主一行人會來這里。
為此,殷朔特意給云之幻換上了男裝,就連司婭也偽做男子的模樣,掩人耳目。
云之幻還是頭一回穿正常男子該穿的衣裳,臭美的在鏡子前照,緊著問自己好不好看。
胥離第一個沖上去夸贊,金無憂的嘴巴也像是抹了蜜,簡直將云之幻夸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