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華夏大地的大部分地區迎來融融春光。
但在x省阿勒泰,三月依然是高山滑雪場的好季節國內其他大型雪場基本因為季節開始休整,阿勒泰禾木地區滑雪場的客流量不降反升。不過因為實在地處偏遠,哪怕在地域廣闊的x省內都算交通不便,影響不大。
七歲的凌放穿著橙色滑雪服,小小身體斜著趴倒在一條初級滑雪道邊,左腳滑雪板已經飛了出去,右腳帶著另一只別別扭扭地倒在地上。
臉頰冰涼,凌放埋著頭微微皺眉,慶幸沒磕掉牙,但感覺自己右腳扭到了。在記憶里,小時候似乎有這么個事兒,他還進了趟山下醫院呢。
等等,小、小時候
凌放一愣,艱難地歪了歪頭,瞪大眼睛看看臉側的雪。
阿勒泰的雪很好,天然易成滑雪愛好者最推崇喜愛的粉雪,造雪質量也高。初級雪道是機壓的,但賽道兩側這20公分沒壓,也沒人踩過。就他小時候逞能,才學會標準動作就離開雪場教練,在只有6度傾斜的初級道栽個跟頭,撲倒在路邊。
緩沖網架子底部堆積的雪,就像粉質的細白糖,讓人簡直想舔一口嘗嘗是不是甜的。
凌放想了想,又撲騰著努力翻了個身,抬頭看了著天。
陽光刺眼。
“先別動”雪場的滑雪教練遠遠地喊,已經急撐滑雪杖趕來。
也有其他人看到有小朋友跌倒,想來幫忙,有位客人離得近,更快趕到,一個急停激起微微飛雪,湊近看凌放的情況。
“孩子,你沒、事吧”還是個外國人。
陌生老外關切地問話,中文說得不大標準。
“沒、事、吧”凌放躺著,有點愣神地看著天空,本能重復。
天好藍哦。
我這難道是回到了
“能起來”陌生人關切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唔”凌放猶豫了一下,如果事情真是他想的那樣,那他下意識地想從小就減少傷病隱患,所以比較謹慎。
滑雪教練也趕到了,專業地詢問了凌放的情況,然后輕巧地幫他脫下右腳的滑雪板,和那位熱心滑雪客一起把凌放扶起來,盡量不讓他的腳碰地。
扭腳也可能是大事兒,應該先去檢查。
滑雪客人幫著凌放摘掉了黑色滑雪面罩,讓他透透氣,然后就一晃神這小朋友長得可真好看皮膚透白,眼睛明亮得像雪中埋的星星。
不知為何,摘了面罩看,輪廓還有點眼熟。
來不及多想,他們得先把凌放送下去。
三年零七個月后。
凌放無精打采地看著鏡子里自己被化妝師捯飭得愈發和瓷娃娃一樣的小臉兒。
他聽著身后的媽媽“噗嗤”一聲笑,無語地瞥了一眼身后和記憶里一樣,永遠美麗優雅的他媽媽,沈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