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作為一個殼子只有七歲的小朋友,他總不能說前世記得一個命運多舛的小姑娘,還說得出她孤兒院名字嘛
沈擒舟多年來本來也做慈善,主要都是捐助給孤兒院。但是如果不是凌放剛穿過來的小時候專門提及,也幫助不到尹紅她們那邊的小孤兒院。
凌放倒也是沒想到,這份善緣還有后續。
真好,山水有相逢。凌放默默看著尹紅想,打電話的時候就要跟媽媽說,有個她資助過的孤兒進了國家隊
媽媽一定會很開心的。
他沒來得及先和沈擒舟說呢,實際上是還沒來得及跟尹紅告別呢,后續的后續又來了
投桃報李竟能來的如此之快,快到就在他剛認識這一世尹紅的10分鐘后。
“凌放師兄,先等等再去訓練,還有事情和你說”尹紅朝著邊上招手,一位看起來年歲不小,頭發花白的儒雅男士走過來。
“王醫生。”凌放打招呼,凌放認識他,這位是國家冬季中心心理專家組的組長,b市人民醫院的一位主任醫師,經常和凌放溝通的那位x省的心理醫生趙醫生,就很推崇這位組長。
確認凌放對于120大跳臺存在tsd后,跟進診療方案的也有這位資深心理醫生。身后還跟著他帶的博士生兼助理。
凌放有些疑惑,說起來今天不是見新人們嗎,王組長為什么一起來
“凌放,這姑娘,”王組長指指尹紅,“她們這一批入隊和心理咨詢的老師們打過交道,做些初步心理檔案。尹紅又聽她師姐講了你的情況,然后找心理組的時候提出了一個很有建設性的意見
“關于你的tsd。”
這倒是出乎意料啊
凌放歪頭細聽。
尹紅背著手有些緊張地解釋,“咱其實不懂這些的,是我們孤兒院的一個哥哥,他成年后出去打工,在工地胳膊被砸傷了,之后就好像有那個什么tsd都不說工作了,路過或者看到電視里有建筑工地的畫面都喘不過氣來要就這樣也就認倒霉了,可是那次傷著的時候吧,他還聽到個女工友尖叫來著,從此聽不得高分貝的聲音,胳膊其實能治好,可是心病都影響生活了
“咱那的人也沒有那么多知識,也沒法長期看心理咨詢,沒有錢啊后來他是,兩個月后,誤打誤撞地找到了法子,現在好多了繼續去工地賺錢,都不會犯毛病”
“就是氣味”尹紅不賣關子,直截了當地說。
“氣味”凌放疑惑。
gs省是苦水玫瑰的產地,全中國的苦水玫瑰花茶有一大半從這里出去。尹紅講,他們孤兒院的孩子,偶爾就接一些晾曬分揀苦水玫瑰干花的小零活兒,攢點零花買點小玩具、小裝飾。
反正不費力,只是要細心些。這事兒本來不太好,法律上模糊,但是院長和老師們默許了。
“咱那個哥哥有一天回孤兒院看我們的時候,發現我們還在那里撿干玫瑰,就過來幫著搬大筐來著,他走的時候,有個弟弟把那天碎了的花包起來讓他拿走,我們自己能喝,不嫌棄”尹紅比劃著。
沒想到離開路上遇見記工地,小伙子發現自己居然沒什么反應
鼻腔里還是濃濃的玫瑰香味呢。
一來二去又試了試,發現,那東西起了大作用
“他現在隨身帶著苦水玫瑰的干花香包,逐漸地聽到施工聲音啊、女人尖叫啊之類,都反應小多了呢。如果自覺捧著使勁聞聞,效果更好”
“這個有一定的理論依據,”王醫生也說,“去年柳葉刀上的一篇論文提及過氣味療法,和香氛舒緩壓力的科學原理類似,通感喚起人潛意識的安全感。”
對于tsd,人類目前的非藥物治療手段不多,一些類似于場景重現脫敏、場景回避、催眠眼動療法等,也總有不適用人群。
比如凌放。
有新辦法當然要試試啦
凌放很認真地看待這個事情,既然有成功先例,說明是有利于驅散這個夢魘的
那么問題來了他需要什么味兒啊
“應該找熟悉又溫馨的味道。”王醫生建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