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放,則在加米施帕滕基興的k90標準臺上,力克這兩位世界名將,兩輪總分合計排名第一要知道,索契冬奧會里,這兩人一位是k120大跳臺銀牌得主、另一位是k90標準臺金牌得主
在那場慘烈的幻覺疼痛發作的不到24小時后,凌放在強手如林的四山系列賽分站之一,拿下了今生首個冬季世界杯分站的冠軍。
當晚,葉飛流和方唐提交回國的報告里,重點寫明了凌放目前對大跳臺,疑似為tsd癥狀,建議等他們回國,就立刻安排心理醫學專家會診。
但隨即報告里又強調
“執行教練組及運動員本人均認為,此情況在k90標準跳臺的訓練和比賽中,并無顯著負面影響,我們提議暫緩大跳臺訓練,但繼續今冬的標準臺賽程。”
報告傳回國內的結果,正如嘆著氣在凌放眼巴巴的沉默視線下、給葉飛流潤色這份稿子的方唐所料。
雖然凌放和葉飛流表示必須試試看,但方唐從一開始就料定了結果。
繼續四山系列賽賽程的提議,沒有獲得通過。
豈止是不通過啊
國家隊孫宇恒總教練和國家冬季中心的葛主任,兩個人前后分別打電話來,把主管教練葉飛流、領隊方唐,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捎帶上凌放一起訓,完全是怕帶給孩子更大的心理壓力,要回國請醫生們給會診完了再說。
上面要求葉飛流和方唐,中止行程,即刻帶運動員回國。
“你是想問,人可不可能由于一段過于真實的慘痛的夢,就留下心理陰影”穿著白大褂的那位熟悉的醫生,坐在凌放對面,思忖著回答他的問題。
“凌放,你說的這種情況確實少見,但是從心理角度,完全可以成立。我們每個人,內心深處對過往記憶的感知能力,都是不同的,夢,也形成你記憶的一部分。而只要到一定程度、具備一定誘因,任何所謂心理陰影,都可能發展到創傷后應激反應綜合癥,也就是tsd。”
凌放認真地看著對面。x省的資深心理醫生,正表情嚴肅地跟他討論病情。
唉,還是被捉回國了。
四山系列賽后兩站沒法參加。而且葉飛流說,他只能努力爭取說服領導們,不錯過整個冬季賽季。
如果錯過全賽季,那才真的麻煩了。
現在距離平昌冬奧會,還剩下不到一年。
2017年冬季賽季這才剛剛開始,凌放只參加了奧伯斯多夫和加米施帕滕基興兩站世界杯呢。
他今年必須確保再來一站世界杯大獎賽級別的a類賽事,平穩著陸進入前30名,這樣才能觸發奧運資格賽名額,目前的中國國家隊里,他是唯一能做到的人。
原本打算冬天搞定名額,接著認真備戰明年初的平昌冬奧。
如果一直拖到夏季賽季還沒確認奧運名額,這上上下下的,潛在心理壓力都有點大。
一回國,體育總局冬季運動中心就立刻給凌放安排了心理醫生。
凌放最信任的還是這位家鄉省份,已經交流很久的醫生,對方也是國家體育總局常年合作的心理學專家小組成員。
經過溝通和凌放本人同意,大家決定還是請那位趙醫生過來一趟,初步和他本人進行探討,然后繼續專家組會診。
咨詢地點是在j省醫院,借用了這邊的心理診室。
凌放也是好好斟酌了一番,才把前世那次重傷及其前因后果,描繪成了一場“和真的一樣的夢”。
也確實沒想到別的描述方式了。
“如果是它導致了tsd,在我看來還是很不可思議的,”凌放下意識垂下眼,睫毛微微呼扇,“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夢,我以為早都翻篇了。”
他這都重活一輩子了啊